李牧快步走出掩体,来到炮身旁。炮身滚烫,但结构完好,没有出现裂纹或变形。他仔细检查了炮口和炮膛,除了正常发射后的烟垢,没有异常。
“成功了!”李牧用力握了握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不仅仅是武器的成功,更是他运用现代知识,在这异世界艰难落地的又一力证!有了这个开端,假以时日和更多资源,更先进、更强大的火器也将成为可能!
“恭喜公子!此炮虽小,然射程、威力、精度,皆远超寻常火铳,更便携灵活,实乃守御攻坚之利器!”公输恒抚摸着尚有余温的炮身,如同抚摸心爱的孩子。
“全赖先生妙手!”李牧真心实意地拱手,“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我们需要更多的炮,需要更稳定的火药,需要训练有素的炮手,还需要为它配备合适的炮车和战术。此事,仍需先生和诸位弟兄,继续努力,严格保密!”
“公子放心!”众人齐声应诺。
正当李牧沉浸在火炮初成的喜悦中,并与公输恒商讨后续改进和量产可能时,阿木带来了司徒文远的紧急消息。“公子,司徒先生传讯:与陈家秘密接触之事,已有回音。”在另一处隐秘地点,司徒文远汇报道:“我们通过一个与陈家素有往来的南洋香料商人(实为潜龙会外围)作为中间人,以‘同情陈家遭遇、不满荷兰人霸道’为由,向陈家管事务虚地提出了两个建议:一是可以帮忙牵线,从婆罗洲内陆土着部落手中,以略低于市价的价格,收购一批品质尚可的替代香料,虽不足以弥补全部损失,但可解燃眉之急,维持部分客户关系;二是‘偶然’听闻荷兰人近期在调查一批从印度流入的‘特殊硝石’(实为我们故意放出的模糊消息),提醒陈家注意内部人员,防止被栽赃嫁祸。”
“陈家如何反应?”李牧问。“陈家起初十分警惕,反复核实中间人身份和消息来源。但查证了香料渠道确实存在(我们提前做了安排),且荷兰人近期确实在暗中调查硝石流向(这是真的),态度有所松动。”司徒文远道,“陈家二爷陈继业亲自见了中间人,表示感谢,并隐晦询问‘背后朋友’是否还有其他指教。中间人按我们吩咐,只说‘南洋华人当同舟共济,共御外侮’,未提任何具体要求。陈家二爷沉吟许久,最后说‘这份情谊,陈家记下了,他日若有需陈家之处,在不违背道义根本前提下,可尽力为之’。另外,他‘无意间’透露,荷兰人似乎对周镇海在飞龙涧的‘独断专行’也有所不满,曾私下表达过‘希望旧港商业秩序更公平’。”
李牧眼中精光一闪。很好!种子已经播下,并开始发芽。陈家不仅接受了善意,还投桃报李,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荷兰人与周镇海之间,并非铁板一块,也存在猜忌和利益冲突。这或许可以利用。
“继续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联系,不要主动索取什么,偶尔提供一些无害但有用的‘风声’即可。重点是建立信任和好感。”李牧指示道,“另外,司徒先生,龙潜渊那边,关于西班牙探险队和魔鬼三角的详细信息,可有进展?”
司徒文远神色转为严肃:“正要禀报公子。最新情报:西班牙探险船队已于三日前从圣费尔南多港出发,按航速计算,大约五到七日后将进入魔鬼三角外围海域。船队指挥官是洛可可总督区副总督的侄子,唐·卡洛斯少校,此人年轻气盛,热衷冒险,但据说颇为能干。船队中除了军人学者,还有几名身份不明的‘顾问’,有情报怀疑其中可能有熟悉东方海域的日本浪人或华裔通译。”
“此外,关于魔鬼三角,会中一位年近八旬、早年曾九死一生从附近海域逃回的老海狼,回忆起一个细节:大约五十年前,他所在的商船遭遇特大风暴偏离航线,误入三角区域边缘,曾在一片浓雾中,隐约听到过‘有规律的、如同巨锤敲打金属的沉闷声响’,持续了约一刻钟后消失。当时人人以为是海妖作祟或幻觉,不敢深究。”
规律的、如同敲打金属的声响?李牧心中疑窦丛生。是自然现象?还是……某种机械运作的声音?
“还有,”司徒文远压低声音,“顾先生那边似乎又有新发现,关于海图坐标的,他说等公子有空,需当面禀报。”李牧正准备去见顾青衫,矿坑主巷道方向却传来一阵喧哗和争吵声。阿木快速前去查看,很快回报:“公子,是周福!他带着一队人,硬要闯进乙字号矿石精选工坊,说是接到举报,怀疑工坊内私藏未登记的金砂。郑七哥带人拦着,双方正在对峙!”
李牧脸色一沉。周福这是按捺不住,开始找茬了。乙字号工坊是粗金淘洗后的精选环节,确实容易“藏私”,也是他们暗中分流高纯度黄金原料的关键节点之一。周福选择这里发难,绝非偶然。
“走,去看看。”乙字号工坊外,气氛剑拔弩张。周福带着二十多名手持刀棍的周家水手,堵在工坊门口。郑七则率领三十多名飞龙涧护卫,寸步不让地挡在前面。双方怒目而视,骂声不断。“郑七!你不过一个护卫头子,也敢拦我?我是周老爷钦点的管事,有权检查矿场任何地方!你们心里没鬼,怕什么检查?”周福尖着嗓子喊道,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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