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年味还没散尽,村里就出了怪事。天刚蒙蒙亮,老支书就敲响了知青点的门,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关知青,快去看看老井!老支书喘着粗气,今早打水的人说井水泛红,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关根披上棉袄就往外跑,迎面撞见张起灵已经从井边回来,裤脚沾着泥水,手里攥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小哥,井水真有问题?关根急切地问。
张起灵点头,摊开油纸。里面包着几块暗红色的井壁碎屑,还沾着黏糊糊的液体。关根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腥气直冲脑门。
这味儿...像铁锈又像血。关根皱眉。
胖子揉着惺忪睡眼凑过来:大过年的,该不会是井里掉进什么牲口了吧?
张起灵摇头,用手指蘸了点黏液,在石板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关根认出那是古籍里记载的地脉异动标记。
要下井看看?关根心里打鼓。老井少说也有十几米深,井壁长满青苔,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起灵已经转身去准备工具。他从仓库找出捆粗麻绳,又拿了把柴刀,最后往怀里揣了包火柴和半截蜡烛。关根注意到他还带了个军用水壶,壶里晃荡着不明液体。
小哥这是要下井?胖子瞪大眼睛,这大冷天的,井水冰得很!
张起灵用行动回答了问题。他在井边生起堆火,把麻绳在火上烤了烤:防滑。言简意赅。
老支书带着几个壮劳力赶来,见状连忙劝阻:使不得!这井邪性,去年王老五下去捞桶,上来就病了好几天!
张起灵像是没听见,把麻绳一头系在井边老槐树上,另一头捆在自己腰上。他往井里扔了块石头,根据回声判断深度:十二米。
关根抢上前:我跟你一起下去!
张起灵按住他肩膀,目光沉静:守着绳子。说完便利落地滑下井口。
井上的人屏息凝神,只听井下传来窸窣的攀爬声。约莫一炷香功夫,绳子猛地抖动三下——这是约定的安全信号。
小哥到底了!关根伏在井口喊,下面什么情况?
没有回应,只有井壁传来的敲击声,时缓时急。关根侧耳细听,发现那是种特殊的节奏,像是某种暗号。
他在探查井壁。关根对老支书解释,敲击声能判断岩层情况。
突然,井下传来张起灵短促的哨声。关根心头一紧——这是遇到危险的信号!
快拉绳子!关根急喊。
几个壮汉刚要动手,绳子又传来三长两短的抖动——暂停行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关根灵机一动,解下腰带系上石块垂下去。这是他们约定的传信方式。片刻后,拉上来的石块上沾着新鲜的血迹,还缠着几根灰白色的毛发。
井下有活物!胖子倒吸凉气。
正当众人慌乱时,井水突然剧烈翻涌,咕嘟咕嘟冒着气泡。老支书脸色煞白:坏了!这是井龙王发怒了!
关根却注意到气泡中带着黑烟,空气中弥漫开硫磺味。他想起张起灵画的那个符号,猛然醒悟:不是龙王,是地气!快找湿布捂住口鼻!
混乱中,井绳突然绷紧。关根扑到井边,见张起灵正快速攀爬上来,肩头衣物撕裂,露出道浅浅的血痕。最令人心惊的是,他手中紧攥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缝渗着黑水。
小哥受伤了?关根急忙伸手去拉。
张起灵借力跃出井口,第一时间将铁盒放入土坑,用石灰覆盖:地气有毒。
关根这才看清他肩头的伤不是抓痕,而是被什么腐蚀的痕迹。张起灵用军用水壶里的液体冲洗伤口,液体接触伤口时冒出白烟,散发出一股药草味。
这是...草药汁?关根认出那是村里赤脚医生配的解毒药。
张起灵点头,指向重见天日的铁盒。胖子用树枝拨开石灰,发现铁盒上刻着古怪花纹,锁孔被锈死了。
张起灵示意众人退后,他抽出柴刀,刀背猛击锁头。锈渣飞溅中,盒盖弹开,露出里面油布包裹的物品。
油布展开,是张泛黄的地图。图上用朱砂标着几条蜿蜒的线条,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关根一眼认出那是地下河道图,而图上一个叉号正好标在老井位置。
这是...矿洞图?老支书凑过来看,早年间听说山里有铜矿,后来塌方封了。
张起灵指尖点向叉号旁的注解。关根眯眼辨认,念出上面模糊的字迹:庚申年七月初三,地龙翻身,封洞止水...
庚申年?那是二十年前!老支书惊呼,难怪老井这几年水位老是变!
张起灵又看向图上一处不起眼的标记。那里画着个葫芦形状,旁边写着字。关根猛然想起,去年修水渠时确实挖出过个石葫芦,当时还当是古董交给了公社。
所以井水异变是因为矿洞?关根若有所思。
张起灵从铁盒夹层取出个油纸包。纸包展开,是几块黑黢黢的石头,石面带着金属光泽。最奇怪的是,石头表面有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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