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珠的光停在最后一帧影像上,那团黑火在我掌心跳了三下,然后熄了。
烛龙站在殿门口,手里那份布防图卷得紧紧的。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等我说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北渊、西荒、南冥三个点。罗睺不是在试探,他在铺路。每一步都踩在洪荒的命脉上,等哪一天三股力量同时爆发,整个秩序就得塌一半。
单靠龙族守不住。
“不能再等了。”我说,“我们得找人。”
烛龙皱眉,“现在出去?万一这是他设的局?”
“不是他设的局,是我们必须走的棋。”我收回手,“他能拉人做梦,能挖阵眼,能污染血脉,说明他已经不靠自己动手了。他在用整个洪荒当棋盘,那我们也得把棋子摆出去。”
烛龙沉默了一会儿,问:“找谁?”
“四海。”
我说完就动身。没带兵,没传令,只让混沌珠收好所有情报备份,随身带上。
第一站是东海。
玄龟老祖住在潮心岛,背驮石碑,常年不动。我到的时候,他正趴在礁石上晒壳,眼皮都没抬。
“龙皇大驾,怕不是又要征调潮力?”他声音慢悠悠的,“上次借走三百息海脉,珊瑚林死了七成。”
我没进殿,也没落座,就站在岸边的碎石上,“我不是来要东西的,是来给东西的。”
他睁开一只眼。
我把混沌珠一转,放出北渊黑雾的画面。地裂七道,劫火气味浓得呛神识。
“这火,烧的是地脉根子。”我说,“北渊断,东海潮眼失衡,你这块碑压得住一时,压不住百年。到时候海水倒灌,不只是珊瑚林,你这座岛也会沉。”
玄龟老祖慢慢坐起来,壳上的纹路亮了一线。
“你怎么知道这火会往东走?”
“我不知道它想往哪走。”我盯着他,“我知道它已经在走了。”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要什么?”
“结个盟。你开眼,我护你族运。你看到异常,立刻通传。我看到危机,也第一时间来援。”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以前你们龙族可是从来不说‘援’这个字的。”
“以前是我们太信自己的爪牙。”我说,“现在我知道,光有爪牙,挡不住暗里的刀。”
他点点头,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个符。水汽凝成契约,落进我手里。
第二站是南海。
蜃楼女王住在一个会移动的塔里,藏在云雾深处。我找到她时,她正在织一张网,丝线是记忆做的,一根根闪着别人梦里的光。
“你来得不是时候。”她说,“我在修昨夜崩掉的第三层幻境。”
我把南冥那个孩子的记忆晶石递过去。
画面一放出来,她手顿住了。
孩子嘴里反复念着:“门要开了……别碰那扇门……”
“这句,”她抬头看我,“昨晚出现在我族七个幼体的梦里。”
“不止他们。”我说,“萧炎也说过一样的话。罗睺在找能承受魔气的容器,尤其是那些血脉不纯、容易裂开的。你的族人靠梦境维生,一旦被侵入,整个蜃楼都会变成他的通道。”
她盯着晶石,手指收紧。
“你说结盟,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我抬起手,混沌珠浮起,一道金光打入她面前的网中,“从今天起,凡是加入同盟的族群,龙族以混沌珠为引,设气运护印。一旦遭遇大规模魔袭,我能立刻感知,十息内赶到。”
她眼神变了。
半晌,她割开手腕,血滴成契,融入那张记忆之网。
第三站是西海。
雷蛟族长脾气暴,听说我来了,直接在半空劈了九道雷。
我没躲。十二金爪一扬,龙息化盾,硬扛下来。
“有话直说!”他站在雷云上吼,“别以为还能像从前那样一声令下就让我们出兵!”
我掏出西荒残阵的数据,引动天雷共鸣。空中炸出一道波纹,显示雷脉已有轻微偏移。
“你感觉不到,是因为每天只差一丝。可积满三十天,就是一场天罚级雷暴,炸的不是敌人,是你自家祠堂。”
他脸色变了。
“罗睺抽的是地脉气运,顺带扭曲法则流向。你现在放的每一道雷,都有可能被他引偏,打向无辜。”
他落下云头,站在我面前,“你要我们帮你?”
“不是帮我。”我说,“是帮你自己。你们掌控雷脉,一旦失控,整个西海生灵都要遭殃。我不需要你立刻出战,只需要你开放雷眼观测台,发现异常立刻通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点头,“我可以签契,但有个条件——你得让龙族也受约束。不能打着同盟旗号,随便调我们的人。”
“可以。”我拿出契约,“同盟平等,互不统属。只有遇袭时,才启动驰援机制。”
他咬破手掌,按在上面。
最后一站是北海。
冰鳞鱼王镇守寒渊眼穴,那是封印旧魔尸的地方。我到的时候,寒渊底部已经有裂缝,黑气丝丝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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