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枯爪擎天,暗红光柱贯通墨渊,那已非一人之力,而是借来了墨渊深处那正在苏醒的、浩瀚无尽的邪恶意念与力量!其威压之盛,远超之前三名元婴的总和,仿佛天穹塌陷,末日降临。白巫寨上空的月华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银蓝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稀薄,地脉星锁的微光也被压制得明灭不定。
寨墙上,许多修为较弱的战士闷哼一声,口鼻溢血,几乎瘫软。连岩烈、韩烈这样的筑基巅峰,也感到神魂欲裂,呼吸困难,如同被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唯有陈末,依旧如标枪般挺立,黑袍在狂暴的邪力罡风中猎猎作响,但他握着“星陨”的手,指节已因用力而发白,眉心“星钥”烙印光芒炽亮到了极点,隐隐与脚下地脉、与整个白巫寨的防御体系共鸣,艰难地抗衡着那滔天威压。
他知道,不能任由“无面”将这一击完整落下。否则,月华大阵必破,寨墙必毁,伤亡将无法估量。
“地脉星锁,开!” 陈末心中低吼,不再保留,将自身对“星钥”的掌控催发到极致,与徐观等人预先布设的阵法核心彻底连接!
“嗡——!”
白巫寨地下,那无数银白光点骤然串联、交织,化作一张覆盖整个寨子地底的、由纯粹星力构成的立体光网!光网升腾,与月华大阵内外呼应,暂时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防御。但代价是,地脉星锁的消耗急剧增加,无法持久。
与此同时,陈末动了。
他没有冲向“无面”,而是身形一晃,再次从原地消失。这一次,他并非瞬移,而是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虚影,主动冲入了寨墙下那无边无际、正疯狂涌来的邪物狂潮之中!
“他疯了吗!” 寨墙上,有人失声惊呼。
然而,下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陈末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邪化妖兽、骸骨傀儡、影衙战士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星陨”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缠丝”、“惊雷”乃至“崩山”的刀意,刀光并不浩大,却精准、致命到了极点。往往只是轻轻一点、一划,一头凶悍的邪化妖兽便僵立不动,随即身体诡异地从内部崩解、净化;一具坚硬的骸骨傀儡关节处星芒一闪,便散落成一地碎骨;一名影衙战士的护体邪气如同纸糊般被切开,咽喉绽放血花。
他并非为了杀戮而杀戮,而是在以战养战,以邪物狂潮为磨刀石,以“无面”那恐怖压力为砥砺,将自身状态、对“星钥”与“斩断”规则的运用,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同时,他也在疯狂地抽取、净化着这些邪物体内蕴含的、稀薄但数量庞大的邪力与混乱星力,通过“星钥”转化,补充着地脉星锁与自身的消耗!
他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间悟道!每一息,都在逼近自身的极限,也都在消耗着影衙大军的底层力量,搅乱着“无面”借墨渊之力锁定、压迫白巫寨的节奏。
“狂妄小儿!找死!” 被陈末一刀逼退、视为奇耻大辱的双锤巨汉最先按捺不住,怒吼着,舍弃了对寨墙的攻击,如同人形凶兽,撞开挡路的无数邪物,朝着在邪潮中纵横的银色虚影狂扑而去!他要亲手将这个羞辱他的蝼蚁砸成肉泥!
毒雾老妪与阴鸷文士对视一眼,也同时出手。老妪藤杖挥舞,大蓬墨绿毒雾不再分散攻击大阵,而是凝聚成数条狰狞的毒蛟,从不同方向噬咬向陈末,封死其闪避空间。阴鸷文士则判官笔疾点,一道道更加阴损、直指本源生机的“断魂咒”、“蚀骨咒”,无声无息地笼罩向陈末周身要害。
三位元婴,竟被陈末一人牵制,暂时放弃了正面破寨!
“无面”那擎天的枯爪微微一顿,似乎也没料到陈末会如此悍勇与刁钻。他面具后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那道在邪潮与三大元婴围攻中,依旧如同鬼魅般闪动、不时绽放出致命刀光的银色身影。他能感觉到,陈末的气息在战斗中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如同被锻打的精铁,越发凝练、锋锐,甚至隐隐与那墨渊深处、与他借来的力量,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排斥又吸引的共鸣。
“原来如此”“无面”那干涩的声音低语,“你体内的‘星钥’,与墨渊本源同出一脉,却又被‘逆’之规则侵染,成了‘污染’中的‘异数’难怪能引动墨渊意志的关注,甚至一丝本能的‘渴望’?”
他眼中幽光一闪,不再迟疑。那连通墨渊的暗红光柱,猛地一收,并非消散,而是尽数汇入他抬起的枯爪之中!下一刻,他对着下方混乱战场,对着那道银色身影,遥遥一按!
“天倾。”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到仿佛能将一方空间彻底凝固、压垮的恐怖“势”,从天而降,笼罩了以陈末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区域!
这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更高层次的“规则压制”!是“无面”借墨渊之力,模拟出的一丝“牧者”镇压天地的威能!在这“势”的笼罩下,空间变得粘稠如胶,时间流速仿佛都变得迟缓,所有能量运转滞涩,甚至连思维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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