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四合院里,今年过年过得最心满意足、通体舒坦的,还得数贾张氏。
往年到了年根儿底下,她那心里就跟揣了二十五只小猫——百爪挠心似的。看着别家准备年货,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再看看自家那紧巴巴的碗柜,她就坐不住了。她的老法子,就是腆着老脸,想方设法地往一大爷易中海家凑,琢磨着两家一块儿过除夕。
为啥?图的就是易中海是八级工,工资高,待遇好,年底厂里发的福利厚实,再加上一大妈是个会过日子的,准备的年夜饭那是实实在在的丰盛。她去蹭饭,不但自家能省下一大笔开销,还能带着孙子棒梗打打牙祭,解解馋。虽说易中海和老伴儿碍于情面,一般不会拒绝,但贾张氏自己心里也明白,人家那笑容里头,多少带着点无奈,聋老太太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扫过来时,她更是后背发凉,吃得那叫一个不自在。
可今年,情况大不相同了!
何雨柱给轧钢厂张罗来的福利着实不少,都是按照人头发的,不管是正式工还是学徒工都一样享受福利,公平的福利。米面粮油,这些都是过年的必需品,一旦数量上去了,那年夜饭的质量也就有保证了。秦淮茹一份,棒梗一份,这两份福利凑到一块儿,贾家的年景顿时就宽裕了起来。
腊月二十九这天,贾张氏就指挥着秦淮茹和棒梗,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窗棂上贴了她自己剪的、不算太精细但红艳艳的窗花。小厨房的碗柜里,破天荒地挂上了一条不小的五花肉,还有一只宰杀好的白条鸡,几尾冻得硬邦邦的带鱼,以及四合院获得街道红旗四合院奖励发福利时,她想办法多弄来的一点花生、瓜子。
“奶奶,今年咱家不过去一大爷家吃了?”棒梗看着自家准备的年货,有些不敢相信。
“不去!”贾张氏回答得斩钉截铁,下巴扬得老高,“咱家今年什么都有,干嘛还去叨扰人家?自己家吃,清静!”她心里想的却是:总算不用再看易中海那两口子客气却疏离的脸色,更不用提防那个说话刻薄、辈分又高的聋老太太了。那老太太,可是连三位管事大爷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物,她贾张氏躲还来不及呢。
到了除夕下午,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开始忙活年夜饭,香味一阵阵地飘出来。贾家的小厨房里也是烟气蒸腾,秦淮茹系着围裙在灶前忙碌,贾张氏难得地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在一旁帮着摘菜、剥蒜,嘴里还不时地指点着:
“肉炖烂糊点,棒梗爱吃!”
“那鱼多放点酱油,烧出来颜色好看!”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多年未有的、发自内心的得意和从容。往年这个时候,她早就寻个由头溜达到易中海家,看似帮忙,实则是等着上桌了。今年,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自家厨房里忙碌,享受着准备自家丰盛年夜饭的过程。
夜幕降临,外面的鞭炮声开始零星响起。贾家的炕桌上,摆上了几年来最像样的一顿年夜饭:一大海碗喷香的红烧肉,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鱼,一碗鸡肉炖蘑菇,一碟炸带鱼,还有白菜粉条、醋溜土豆丝几个素菜,中间是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饺子。
贾张氏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菜肴,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她先是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棒梗碗里:“我大孙子多吃点,长得壮壮的!”然后又给自己夹了块肥嫩的鸡腿,有滋有味地啃了起来。
“妈,您也吃鱼,年年有余。”秦淮茹给婆婆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
“嗯,吃,都吃!”贾张氏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着,“咱家今年这年过的,才算像个样子!”
相比起贾家这边“自力更生”的满足,易中海家今年倒是清静了不少。他和一大妈,加上聋老太太,三个人围坐吃饭。菜色依旧丰盛,甚至比贾家还要好些,有鸡有鱼有扣肉。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吃着,偶尔抬眼看看门口,像是习惯性地在等什么。
一大妈给老太太夹了块没刺的鱼肉,轻声说:“老太太,您看今年贾家没过来,咱们这儿倒是清净了。”
易中海抿了口酒,笑了笑:“人家今年宽裕了,自然是自家过更自在。”他心里明镜似的,往年贾张氏过来,无非是为了蹭吃蹭喝,今年自家有了,自然就不来了。对此,他反倒觉得轻松。
聋老太太耳背,没听太清,自顾自地念叨了一句:“那个……贾婆子,没来聒噪,吃饭都香了不少。”惹得易中海和老伴儿相视一笑。
贾张氏自然不知道易中海家这边的议论,就算知道,她此刻也顾不上在乎了。她正沉浸在自家丰盛的年夜饭和前所未有的自主权带来的愉悦之中。听着窗外越来越密的鞭炮声,嚼着香喷喷的猪肉白菜馅饺子,她觉得,这个年,过得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和硬气!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果然比看人脸色、蹭吃蹭喝要舒坦得多!
易中海在家里陪着老伴儿和聋老太太吃完了这顿清净却也不算冷清的年夜饭。几杯温热的老酒下肚,浑身暖烘烘的。他习惯性地背着手,在四合院里转悠了一圈,算是饭后消食,也顺带看看院里的情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