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的余温还未散尽,更让大人小孩都翘首以盼、也是结婚当天最具“娱乐性”的环节——闹洞房,便热热闹闹地开始了。按照老例儿,这“闹”的主要对象往往是“喜公公”,图个谐趣和热闹。贾家情况特殊,没有正经的男性长辈,贾东旭早逝,这“喜公公”的角色便空缺了出来。
但这难不倒四合院里那些爱起哄、精力旺盛的后生小辈们。他们眼珠子一转,目光就锁定了两个人——一大爷易中海,以及棒梗的“师父”许大茂。
“一大爷!您是东旭哥和秦姐的师父,那就是棒梗的‘师爷’!这‘喜公公’的活儿,您得当仁不让啊!” 几个年轻工人嬉笑着,半推半搡地把易中海往布置一新的洞房里拥。
“还有许师父!您是棒梗正儿八经磕头认的师父!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也算半个‘喜公公’!跑不了您!” 另几个小伙子早就盯上了上蹿下跳了一天的许大茂,笑嘻嘻地架起他的胳膊。
易中海一开始是连连摆手,脸上带着长辈的矜持和无奈:“胡闹!胡闹!这像什么话!我跟贾家是师徒,可不是这种关系……” 许大茂也故作夸张地挣扎:“哎哎哎!别瞎闹!我这‘师父’是教手艺的,可不兴这么算!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可架不住人多势众,气氛又到了这个份上。众人哄笑着,不由分说,硬是把这两位推推搡搡地“请”进了贴着大红喜字、点着龙凤红烛的新房。棒梗也被众人簇拥着,红着脸站在一边傻笑。新娘子陈桂芝则坐在铺着新被褥的炕沿上,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飞着红霞,更添了几分娇艳。
易中海被推到屋子中央,看着满屋年轻人期待又戏谑的眼神,知道今天不“表演”一番是过不了关了。他毕竟是一大爷,要维持体面,不能太出格。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拿出了在厂里开会或院里训话的几分架势,只是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被逼出来的笑意:“你们这些小子啊……净会出馊主意!行,既然大家这么高兴,我……我就唱两句,给新人助助兴!”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易中海挺直腰板,用他那不算嘹亮但中气尚足的嗓音,字正腔圆地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歌声严肃,表情认真,与这闹洞房的气氛形成了奇妙的对比,逗得大家想笑又不敢大笑,只能拼命憋着,使劲鼓掌。易中海唱完一段,赶紧摆手示意够了,在善意的哄笑声中退到一边,额角竟也微微见汗,但心里那份被众人瞩目、甚至“委以重任”(虽然是戏谑的)的感觉,却让他并不反感,甚至有点老怀宽慰——看,大家还是认他这个“大家长”的。
轮到许大茂,气氛就完全不一样了。他本就是爱热闹、会来事的人,刚才的“挣扎”半是真半是假。此刻被推到新房中央,面对着坐在炕沿、垂首含羞的陈桂芝,他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眼睛都亮了几分。
“许师父!别光站着啊!来点实在的!” 有人递上来一个用红线拴着的苹果,“让新娘子拿着,您咬着吃!不许用手!”
在众人的怂恿和口哨声中,陈桂芝被迫抬起头,脸上红得更厉害了,有些无措地接过那拴着线的苹果,手指微微发抖。许大茂则做出一副“豁出去了”、“为徒弟两肋插刀”的夸张表情,张大嘴,凑上前去咬那悬在半空、被陈桂芝捏着红线的苹果。
他刻意咬得很慢,很用力,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陈桂芝的脸。陈桂芝不敢与他对视,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偏过头去,只留给他一个烧得通红的侧脸和耳廓。许大茂终于咬下一块苹果,夸张地咀嚼着,脸上是那种混合着戏谑、得意和某种隐秘渴望的复杂笑容。
“许师父,新娘子喂的苹果,甜不甜啊?” 有人大声起哄。
许大茂咽下苹果,扯着嗓子,用那种近乎表演的腔调高声否认:“不甜!一点儿都不甜!酸的!” 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许师父,您以后会不会偷吃啊?” 又有人问出更露骨、一语双关的问题,目光在许大茂和陈桂芝之间逡巡。
许大茂心里那个美啊,那个痒啊,答案几乎要冲口而出。但他到底还有几分理智,知道这是大庭广众,玩笑不能开过火。他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更大了:“不会!绝对不会!我是棒梗的师父,哪能干那种事?你们可别瞎说!”
可他嘴上否认得坚决,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彩,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还有那下意识舔嘴唇的动作,却明明白白地把他心里的真实答案“写”在了脸上。那副口是心非、欲盖弥彰的模样,比直接承认还要滑稽,还要惹人联想。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更响亮的、心照不宣的哄堂大笑,新房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贾张氏和秦淮茹站在新房门口,看着里面这热闹非凡、甚至有些“胡闹”的场景,脸上也洋溢着满足和欣慰的笑容。在她们看来,这闹洞房越热闹,说明婚事越喜庆,越受人重视。看到易中海和许大茂被拉来充场面,虽然有点不合老礼,但也正说明了贾家在院里的人缘和地位。尤其是看着棒梗那虽然腼腆但挺直的背影,看着这布置一新的洞房,她们心里那块悬了多年的大石头,似乎终于稳稳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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