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三四天不见，这几人的变化倒是挺大的。
陆甲亿看着他们中间特意空出来的一个座位，唇角微微勾起。
孔桃雨远远地停下脚步，看着陆甲亿唇边的笑容，心底生出一丝羡慕的情绪。
何曾几时，她也有这样好的队友，这样快乐的时光。
但她们现在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成家的成家，离心的离心。
只剩她和赤湟了。
“自从在诡异世界中遇到你，我就一直担心你有没有哪一天直接投敌，或者变得反人类了。今天见到他们，我真的放心了许多。”
孔桃雨的话语中刻意带上玩笑的语气，但谁都知道她这话不止是玩笑。
陆甲亿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忽然转移话题：“那天在诡异中遇到的那个和我们站在对面的渡诡人，找到从哪里冒出来的了吗？”
“……暂时不清楚。”
陆甲亿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明显写着：这都不清楚，你还有空来担心我会不会投敌？
孔桃雨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虽然你现在很好，但你要是叛逃了，我们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是是是。”
“我走了，你们聊去吧。”
陆甲亿笑眯眯的挥着手，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边的笑缓缓收起。
很可惜，让她失望了，他可能真的会和她站在相反的方向。
“大佬？”
“陆甲亿先生！”
身后，白星清已经发现了他，高兴的冲他招手。其他人也都看过来，笑着打招呼。
陆甲亿看着他被风吹起的黑色碎发，像是两只动物的耳朵一样，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
他从屋顶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陆甲亿向前方走去，欢声笑语瞬间将他笼罩。阳光温和的照在陆甲亿的笑脸、白星清夸张的欢迎、艾利氩的嘴角的甜点屑、莫黎弯起的眼尾、杜妍的灰白色短发上。
花香似乎更加浓郁起来。
“先生，需要毛毯吗？”
“不用，谢谢。”
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厚实的云层，机舱内，是穿着白星清搭配的一身黑色风衣高定的陆甲亿，和披着白风衣的涔明。
“我怎么觉得这架飞机怪怪的……”陆甲亿之前没有坐过飞机的VIP舱，但多少也了解一点，飞机的商务舱绝对没有他现在看到的这么多，这么大。
像是一个小房间一样，他们两人的座位挨在一起，脚下还有地毯和暖炉！
这不对吧？这东西是能出现在飞机上的吗？
不仅是他们有这样好的条件，身后还有很多的商务舱都是这样的配置！
他记得刚刚在外面见到的飞机好像也没有这么大啊。
涔明拿下脸上的墨镜，露出里面卡着的金丝眼镜。
“因为这是一架渡诡人改装过后的飞机，所有区A市的飞机都会这样改装，每次飞行都会有渡诡人用诡能维持飞机飞行。”
陆甲亿随口道：“A市这么招仇恨的？不会飞机在飞的途中都能遇到诡异吧？”
涔明露出个你说对了的表情。
陆甲亿不由得一噎：“我明白了……”
“现在很少遇到了，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A市那个地方的渡诡人挺极端的，在他们的地盘里，一只野生的诡异都不允许有。他们会派人定期清理诡异，空中的也不例外，才会导致诡异的故意报复。”
“渡诡人的精神本就不稳定，和普通人相处多了还能控制一点。A市那个地方都是渡诡人们一起住，彼此影响，不疯的都带着点疯。”
“所以他们做事都挺难以理解的，很多人在我看来，甚至造下的孽不亚于诡异。”涔明说着，温和的眯起眼笑，“等会下飞机宴会过后还有几天空闲时间，开会前夕我带你去着名的景观打个卡？”
“哪？**动物园？***外滩？***大桥？”
“都不是，是疯人院。”
陆甲亿露出一双死鱼眼。
涔明笑得像是一只狐狸：“那里关着很多失去理智的渡诡人，从C级到S级的都有。他们每个月都有一次放风的机会，就是去杀诡异发泄。”
陆甲亿侧目，他之前特意搜索A市的诡异消息，也听说过这个疯人院。但是这个疯人院的一切消息都很神秘，他没能知道多少消息。
“你知道的还挺多。”
涔明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随后道：“我以前住那。”
陆甲亿：？
有点地狱了哈，但如果是涔明……他也能理解。
毕竟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多正常的人。
“我去上个厕所。”
陆甲亿出发找厕所，从厕所出来后他顺手看了眼手机，和一个刚离开座位的人擦肩而过。
下意识抬头的陆甲亿余光中忽然看见了一缕银色。
！！！
条件反射般，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那个和他擦身而过的银发人却根本没有离开，像是笃定他会回头一般站在原地，一双好看的眼含着笑意。
虽然他戴着口罩、鸭舌帽，但是陆甲亿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那个由诡异变成的另一个他！
他陆甲亿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他，上一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他成为S级诡异的晋升消息。
他怎么能来到这架飞机上的？
银发陆甲亿笑着，佯装没有看见他眼里的警惕：“好巧，既然遇到了，那坐下来，聊聊？”
“……好。”
陆甲亿坐下去才发现，这个家伙一早就买了两个座位，明显是为了堵他的。
他怎么知道他在这一架飞机的？
“好久不见。”银发脱下口罩，露出那张和他一样的脸。
“好久不见。”陆甲亿道，“你来找我？”
“很显然，是的。”银发道，“我以为你现在不会再和这些人类混在一起了，没想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甲亿皱起眉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银发摇摇头：“他们都来找过我了。”
陆甲亿顿了顿，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互相对视，一声不吭。
银发陆甲亿那双由诡能组成的眼睛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陆甲亿收回眸光，忽然起身，客气道：“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银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直到他走远了，他才道：“之后再见面，我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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