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模拟。”陈维看着数据，脸色铁青，“如果是实战，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那就改进。”钟毅说。
演习结束后，舰队开始复盘。每一个错误都被记录、分析、改进。战术手册被反复修改，指挥链条被不断优化，武器参数被持续调整。每一次演习，都是一次淬火。每一滴汗水，都是为了在战场上少流一滴血。
“守护者”舰队的第一任总司令，是林深。他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他的实战经验，无人能及。从末世中的巡逻队，到“逐日号”的舰长，再到如今的舰队司令，他的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边缘。
“我不是将军。”林深在就职仪式上说，“我是战士。我的战士，不是棋子，是兄弟。我会带着他们冲锋，也会带着他们回家。”
台下掌声雷动。
舰队扩建的同时，后方也在加速。弹药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运转，反物质燃料工厂日夜不休，维修船坞随时待命。整个联邦的工业体系，都在为这支舰队服务。
“我们在燃烧未来。”财政部长说，“现在的资源，本可以用在民生上。”
“如果守不住，民生还有什么意义？”钟毅回答。
财政部长沉默了。
“守望者之墓”的监测，一刻也没有停止。每一次舰队演习，每一次武器测试，每一次能量爆发，都会被那些黑色的菱形结构记录在案。但它们依然沉默。没有报警，没有攻击，没有任何反应。如同死物。
但在第一次大规模集结演习结束后，监测站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是从舰队传来的，是从奥尔特云的方向传来的。信号极弱，几乎淹没在宇宙背景噪音中，但它的频率，与“守望者之墓”的能量特征完全吻合。
“它们在回应。”技术人员的声音发抖。
“说什么？”钟毅问。
“不知道。信号太弱了，无法破译。但它只持续了零点三秒，然后消失了。”
“是警报吗？”
“也许是。也许只是……听到了。”
钟毅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在那星光深处，十万个静默的哨站，第一次发出了声音。它们听到了人类的脚步。它们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盖亚。”
“吾在。”
“它们醒了。”
“还没有。只是……动了动。”
“那什么时候会醒？”
“当人类跨过那条线的时候。”
“线在哪？”
“也许已经跨过了。也许还没有。”
钟毅沉默了很久。
“那就继续走。走到它们不得不醒。”
窗外，星光依然闪烁。在那星光深处，哨站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道缝。
而人类，还在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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