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带着随从灰溜溜离开普惠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出半日就传遍了东州。有人嘲讽玄山派自视甚高反自取其辱，也有人等着看普惠堂如何应对玄山派的报复——谁都知道，以玄山派掌门李玄的护短性子，儿子在外面受了气，绝不会善罢甘休。
普惠堂内，气氛却异常平静。林墨正和楚风、张砚等人围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标注着东州各大小势力的分布，尤其是与玄山派往来密切的几个家族。
“玄山派在东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门下弟子遍布各州药铺，甚至与官府都有些交情。”楚风指着舆图上标红的几个点，“这几家药商，都是玄山派的附庸，平日里靠着玄山派的丹药垄断市场，咱们普惠堂的‘驱魔丹’近来卖得好，怕是早就动了他们的利益。”
张砚点头附和：“我听说，李玄最近正在炼制一批‘凝神丹’，本想借着朝廷秋猎的机会献上，若是能得陛下赏识，玄山派的地位便能更上一层楼。李轩这次来挑衅，说不定就是想借机打压我们，免得我们碍了他们的好事。”
林墨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最终停在玄山派总坛的位置：“他们想安稳炼丹献药？怕是没那么容易。”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锐利，“既然他们先动了手，我们也不必客气。”
王虎眼睛一亮：“林先生是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玄山派不是仗着丹药垄断市场吗？我们就把‘驱魔丹’的方子公开，让所有药铺都能炼制，打破他们的垄断。”
“什么？”张砚愣住，“公开方子？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不然呢？”林墨反问，“我们炼药，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赚钱？玄山派把丹药当敲门砖，我们偏要让丹药回归本真。方子公开，受益的是百姓，受损的只会是那些想靠丹药谋利的人。”
楚风沉吟片刻，点头道：“此法可行。只是……玄山派怕是会恼羞成怒，直接对我们动手。”
“那就让他们来。”林墨语气坚定，“普惠堂虽不是什么大门派，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传我命令，护脉队加强戒备，各分堂弟子随时待命。另外，让苏清婉准备一批上好的药材，送往各州府衙，就说是普惠堂为秋猎准备的‘清心丹’，强身健体，抵御邪祟。”
众人心中一凛，这是要将官府也拉进来？林墨这一步棋，不可谓不险，却也足够高明。
不出三日，“驱魔丹”的方子果然以普惠堂的名义，张贴在了东州各城的布告栏上。方子详尽，药材常见，连寻常药铺的掌柜都能看懂。一时间，东州的药铺纷纷开始炼制，价格比玄山派的丹药低了一半还多，百姓们奔走相告，普惠堂的名声更盛。
玄山派总坛内，李玄气得将茶盏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李轩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作声。
“废物！”李玄指着他骂道，“让你去探探虚实，你却给我惹来这么大麻烦！现在好了，‘驱魔丹’方子公开，我们的丹药卖不出去，连几个附庸家族都派人来询问，是不是要改投普惠堂！”
旁边的长老连忙劝道：“掌门息怒。那普惠堂如此行事，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依老臣看，不如直接出兵，踏平他们的总坛，看谁还敢跟着他们胡闹！”
李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踏平总坛？没那么简单。普惠堂最近和各州府走得近，秋猎在即，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们若是动了他们，怕是会引火烧身。”
他踱步片刻，冷声道：“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传我命令，让依附我们的几家药商，暗中散布谣言，就说普惠堂的‘驱魔丹’虽便宜，却有副作用，长期服用会损伤根基。再让他们把药材价格抬上去，我看他们拿什么炼丹！”
长老眼前一亮：“掌门高明！这招釜底抽薪，定能让普惠堂措手不及！”
很快，东州就流传起关于“驱魔丹”的谣言。有人说自己吃了后头晕目眩，有人说长期服用会灵力倒退，一时间，买“驱魔丹”的人果然少了许多。同时，药材市场也开始动荡，炼制“驱魔丹”所需的几味主药价格暴涨，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普惠堂的药库很快就见底了，张砚急得嘴角起泡：“林先生，这可怎么办？药材进不来，库房里的存货最多只能撑五日了！”
王虎更是怒不可遏：“肯定是玄山派搞的鬼！我带人去砸了他们的药材行！”
“不可。”林墨拦住他，眼中却不见慌乱，“他们想断我们的药材，我们就自己种。楚风，你带一队弟子，去南麓开辟药田，那里水土肥沃，适合种植。张砚，你带着弟子研究替代药材，总会有办法的。”
她顿了顿，看向苏清婉：“清婉，你持我的信，去一趟西域。西域药材丰富，且与玄山派无甚往来，想必他们会愿意与我们合作。”
“是！”众人领命而去，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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