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中疾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轱辘声。车内,沈未曦靠在萧执怀中,紧绷了一日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眼皮渐渐沉重。
萧执搂着她,一手轻抚她的背,目光却警惕地投向车窗外。街道两旁商铺的灯笼在秋风中摇曳,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今夜太静了,静得不寻常。
“侯爷……”沈未曦迷迷糊糊地唤他。
“睡吧,到了我叫你。”萧执声音低柔,眼神却越发锐利。
他察觉到不对——太安静了。这条回侯府的必经之路,平日即便入夜也有行人,可今夜却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萧执不动声色地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刃,另一只手将沈未曦搂得更紧。
马车驶入长宁街,这是回侯府最后一段路,也是最僻静的一段。两侧高墙耸立,月光被挡在外头,只有车头挂着的灯笼透出昏黄光亮。
突然,拉车的骏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车夫急勒缰绳,马车剧烈颠簸。沈未曦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执一把按倒在车厢地板上。
“趴下别动!”他低喝,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几乎同时,车外传来利器破空之声!
“咻咻咻——”
数十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向马车,钉在车厢壁上发出密集的闷响。有几支穿透车壁,擦着萧执的肩头飞过,深深嵌入对面木板。
“有埋伏!”车夫的惊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未曦脸色煞白,却强迫自己冷静。她迅速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这是萧执给她的,让她时刻带着防身。
萧执已掀开车帘一角观察外头。月光下,十几道黑影从两侧屋顶跃下,手持刀剑,将马车团团围住。这些人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至少十五人。”萧执快速判断,回头看向沈未曦,“待在里面别出来,我去解决他们。”
“不!”沈未曦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他们人多……”
“放心。”萧执在她唇上快速一吻,眼中闪过寒光,“就凭这些杂碎,还伤不了我。”
他说完,掀开车帘纵身跃出。几乎在他落地的瞬间,三把刀剑已同时刺到!
萧执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避开攻击,手中短刃划出一道寒光。最前面的死士喉咙喷血,闷声倒地。
战斗瞬间爆发。
沈未曦从车帘缝隙中看去,心提到了嗓子眼。萧执在人群中穿梭,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但他的对手实在太多,而且配合极其默契,渐渐将他围在中间。
“侯爷小心身后!”沈未曦失声惊呼。
萧执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刺穿身后偷袭者的胸膛,同时一脚踢飞左侧敌人。但右肩还是被刀锋划破,鲜血瞬间染红衣袍。
沈未曦看得心惊胆战,再也忍不住,掀开车帘就要冲出去。
“回去!”萧执厉喝,分神之下又被划伤手臂。
就在这危急关头,街道两端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保护侯爷!”
是侯府的侍卫赶到了!二十余名黑衣侍卫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加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
萧执压力大减,但眼中却无半分松懈——这些死士见势不妙,竟齐刷刷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竹筒,对准马车方向!
“是毒针!”萧执瞳孔骤缩,不顾一切扑向马车。
“咻——”
数十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从竹筒中射出,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萧执已来不及躲闪,只能转身将沈未曦护在怀中,用后背挡住大部分毒针。
“呃……”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侯爷!”沈未曦扶住他,触手一片温热黏腻——是血。
此时侍卫已解决大部分死士,剩下的几人见事不可为,竟齐齐咬破口中毒囊,顷刻间毙命。
战斗结束,街道重归寂静,只余满地尸体和浓重的血腥气。
沈未曦扶着萧执坐下,颤抖着手去检查他后背。月光下,他后背上密密麻麻扎着十几根毒针,周围的皮肉已开始发黑。
“别碰!”萧执抓住她的手,声音虚弱,“针上有毒。”
他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侯爷!侯爷!”沈未曦声音发颤,用力拍他的脸,“萧执!你醒醒!”
侍卫首领快步上前,探了探萧执的脉搏,脸色凝重:“夫人,侯爷中毒了,必须立刻回府救治!”
沈未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派人去请太医,要快!剩下的人清理现场,留两个活口审问!”
她指挥若定,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萧执,她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揪紧了。
“萧执,你不能有事……”她低声呢喃,眼眶通红,“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侍卫很快准备好担架,小心翼翼将萧执抬上去。沈未曦寸步不离地跟着,一直握着他的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