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小莫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她看着爱音似乎轻松掌握的样子，想起她说的“天赋”，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脑海和僵硬的手指，
握着吉他琴颈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盯着爱音，
浅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很轻地说道
“爱音果然是有才能的。以后弹得更好。”
“说不定能参加乐队呢。”
最后一句似乎带了些向往
“诶？没、没有啦！”
爱音连忙摆手，脸上是惯常的谦虚笑容，但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只是碰巧这段练得比较多而已！真的！而且我啊，其实……”
“根本没有真的要走乐队这条路的想法啦。等下我再教你几个基础指法，你多练练肯定也行……”
“为什么？”
小莫听到爱音简单就否决了走乐队这条路的想法，
不自觉地打断她，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完全理解的急切和……不甘，
“明明拥有者这样的才能！明明就可以……像她们一样，在真正的舞台上表演！”
“乐队什么的……”
爱音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单调的音，
“我只要能……能应付一下毕业表演，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就行了。”
这是真心话
毕竟自己毕业后就要去英国了，虽然在和Soyo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内，
尤其是自己不算太流畅地弹出一首曲子后，也萌发出有过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幻想。
“这样半途而废……”
小莫站了起来，手中的吉他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爱音犹犹豫豫的样子，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欸？！”
爱音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她不明白怎么小莫突然对自己说出这样子的话。
什么半途而废，后悔。
“那个……”
“我要说的就这些。随便爱音吧。”
小莫沉默地放下那把借来的吉他，动作很轻，转过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爱音僵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只剩下不解和一丝委屈。
【干嘛……要说那种话啊……】
【“半途而废”……“后悔”……】
【我连“开始”都没真正想过，又谈什么“半途而废”呢……】
【明明……明明只是想简单地弹一点，能在毕业表演上稍微出出风头就好了】
“爱音？”
妈妈轻轻推开门，担心地看着她，
“怎么了？和若叶同学吵架了吗？她走得好像很急……”
“没什么，妈妈。”
爱音抬起头，扶着额头，有点无奈。
“估计是和若叶同学没有搭上频道。”
小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爱音家离开，又是怎么一路走回素世家的。
爱音那句“我根本没有真的要走乐队这条路”和“应付一下就是了”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自己脱口而出的“半途而废”和“后悔”，像两根针，扎得她心口闷闷地疼。
【明明有才能，为什么不愿意试试看呢？】
【不像我……连试试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爱音的方法行不通】
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慢吞吞地挪回家，打开门，屋内一片寂静，素世观看彩排还没回来。
她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甩掉鞋子，她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客厅沙发里，仿佛想用身体的疲惫掩盖内心的纷乱。
呆坐了一会儿，她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游戏机。
屏幕亮起，她胡乱选了个赛道，漫无目的地操控着车辆飞驰。
引擎的轰鸣声充斥着房间，她的手指机械地按着按键，眼神没有焦点，
车子不时因为她的走神而撞上护栏，翻滚，
“GAME OVER”的字样一次次出现，她又一次次地重新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传来声音。
素世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外出归来的疲惫，但眼神平和。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坐着游戏机里电的小莫，
“我回来了。”
素世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问道，
“怎么了？一个人在家打游戏？”
她注意到小莫似乎比平时沉默，像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小动物。
小莫听到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看过来，
眼睛依旧盯着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方向盘的边缘，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素世走到小莫身旁，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小莫有些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
“看起来玩得不太顺利？”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开话题，以为小莫只是游戏输了不开心。
小莫猛地按下重启键，让赛车再次出现在起点线上，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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