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破系统也是蠢货，眼睛瞎了吗？居然把我拉进这种地方！”
“看看这环境，这食物，这群低劣的家人！简直是侮辱！”
“让我来裁决罪恶？我自己就是……哼，真是天大的笑话！”
“浪费时间，浪费我的生命！……”
他滔滔不绝地抱怨着，刻薄而恶毒的话语如同毒液般喷洒，整个客厅都仿佛因他的怒气而变得压抑
而斗篷人始终如同没有生命的石像，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下午，斗篷人再次消失了
因为早上的不愉快，云绛挽现在对探索副本和那群所谓的家人彻底失去了兴趣
连通过菟丝花感知他们状态的精神链接都懒得维持
“烦死了！”
他踢了一脚旁边的装饰花瓶，花瓶晃了晃，没倒
“我怎么能待在这样差劲的地方！”
一股莫名的烦躁驱使他开始在这栋别墅内部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一楼除了客厅、餐厅和那间没什么价值的书房，大多是灰尘遍布、堆满杂物的房间，毫无吸引力
他慢悠悠地晃上二楼
二楼除了他暂住的那间卧室，似乎只有另一间主卧
他毫不客气地直接推门而入——这大概是那个斗篷人的房间
房间内部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空旷
黑白色调为主，陈设简单到近乎冷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物品
而且异常干净，一尘不染，根本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倒更像一个临时落脚点或者……安全屋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
上面整齐地放着几份文件
他走过去随手拿起翻阅，里面是更多关于“怨念聚合体形成机理”和“雾潮周期性规律”的研究笔记和数据图表，笔迹与早上那份资料相同
云绛挽只看了一眼那些复杂晦涩的术语和曲线图，就嫌恶地皱起了眉
“什么鬼东西”
他毫不客气地将那叠珍贵的资料随手扫到一旁，几张纸飘落在地
他在书桌前坐下，百无聊赖地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开始信手涂画
他画得随心所欲，线条扭曲而混乱，色彩对比强烈到刺眼，构图完全违背常理，形成了一幅光是看着就令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的抽象画作
那画作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疯狂与虚无，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污染的视觉体现
画完之后，他像是完成了什么杰作，得意地拿起那张纸，正面朝向虚空
也就是直播间的方向，清晰地展示了他的作品
【直播间 #737-云绛挽】
“！！！！！”
“我的眼睛！！！”
“他在干什么？！这是什么鬼画符？！”
“不行了……头好晕……想吐……”
【系统提示：用户艺术就是爆炸因精神负荷过大，已强制断开连接】
【系统提示：用户san值检定失败……】
“这比直面A级怨灵的精神冲击还猛！大佬我错了！快拿走！”
“这画……蕴含着纯粹的美的概念！看久了会掉理智的！”
然而，云绛挽似乎从这集体崩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他似乎感觉到了虚空之中那些人的崩溃，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清越动听，如同玉珠落盘，但穿透直播信号后，却同样附带着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精神干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扎着听众的神经末梢，搅动着他们的情绪海洋
“关声音！快关声音！”
“画面也模糊掉！这笑声有毒！”
“疯了！这新人绝对是疯了！而且还要拉着我们一起疯！”
“救命！我好像听到我在笑，但我不想笑啊！”
一时间，直播间内还坚持着的观众们手忙脚乱地关闭声音，将画面调到最低清晰度，才勉强从那双重精神污染中喘过气来
而与此同时，深渊回廊的玩家论坛上，一个热帖以惊人的速度被顶起：
【标题：救命！737号新人云绛挽是个疯子！直播画精神污染图还带魔音贯耳！
内容：如题！楼主只是好奇去看个热闹，现在眼睛和耳朵都在抗议！san值狂掉！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这到底是什么能力？这真的是新人吗？！】
【回复1：同受害者报到！那画我看了一眼，现在看我家墙上的纹路都觉得它们在扭动！】
【回复2：笑声+！我现在脑子里还在单曲循环！这玩意比诅咒还难驱散！】
【回复3：已向系统举报直播间危害玩家心理健康！（虽然估计没用）】
【回复4：只有我觉得……有点带感吗？（小声）】
【回复5：@观星者 长老，求解析！这属于什么类型的污染？】
【……】
始作俑者云绛挽，对自己在论坛上引发的轩然大波一无所知，也并不关心
他笑够了，随手将那张杰作揉成一团扔进角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无聊的解闷游戏
至于真相？探索？
那是什么？有让他开心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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