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8月。
村里的风向标都指向了苏罗一家即将搬往县城的大新闻,羡慕得眼睛都绿了,但谁也不敢多嘴多舌。
瓜兮兮的!
谁敢去老虎头上拍苍蝇?
纯属找虐嘛……
平日里爱挑事的肖芬,听说苏罗要搬走,她偷偷地喘了口大气,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女罗刹终于要走了!
苏罗那女人,连壮如山的猪都能手起刀落,解决她?那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而杨宝菊呢,简直笑成了花开富贵图,见人就说苏罗的好。
阿强和何力也跟着苏罗来到了长平县,苏罗的卤肉生意又红红火火地搞起来了,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为了方便,她在郊外给两人租了一个带大院子的平房,专门用作杀猪和卤肉的场地。
王川栋到了长平县后,整个人兴奋得不行,没多久就开始早出晚归。
苏罗察觉到他的异常,安排蒋家进悄悄地跟上王川栋,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在憋个大招呢。
…………
晚上,到了吃饭的点。
王川栋才磨磨蹭蹭地回到家里,一进院子就看到母亲苏罗就坐在院子里,像一尊门神一样严守以待。
“你今天去哪里了?”
王川栋一听,耳朵瞬间红透了,脑袋低得都快贴到脚尖上了,一副心虚的模样。
苏罗:“家里这几天少了不少腊肉、饼干还有糖,你拿去干嘛了?”
王川贝像个小老鼠一样,悄悄地从客厅的角落里把头伸了出来…
她哥这是又整啥幺蛾子了?
今儿个她妈的脸色好严肃!
王川栋嗫嚅着说:“我,我拿去给一个同学了,她爸妈失踪了,前几天都饿昏了。”
苏罗寒着脸:“是杜萱怡吗?你知道她爸妈做了什么事情吗?”
王川栋:“嗯,做了啥子事?”
苏罗看着儿子瓜兮兮的样子,没有隐瞒,把杜老头和秋老婆子这一世做的那些恶事,告诉了他。
她刚重生时,看到这不孝子就满是愤恨。但后来想到上一世王川栋不时木讷、呆滞的模样。
猜测他和自己一样中了秋老婆子的蛊。
经常会做一些不可自控的事。
…………
王川栋听完,脸色微白,有些吓到了。
“这…”
“这世上儿居然有蛊,那两个人太吓人了,但这跟杜萱怡同学没得关系得嘛,她肯定也是不晓得。杜萱怡同学好造孽哦,我们帮帮她啊。”
苏罗:“………”
王川栋眼神倔犟,好似一头认准了死理的小牛犊,直直地看向苏罗,言辞坚定:“妈,我喜欢杜萱怡同学,咱就帮帮她撒,她现在连学费都交不起了。她家就她一个人了,以后我们喊她来屋头吃饭嘛。”
他对杜萱怡的喜爱,简直可以用“一见钟情”来形容!
非她不娶,这誓,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看到她有难,他的心啊,就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样,痒痒的,但又疼疼的。
苏罗:“做事得有个度。帮人也不是这么个帮法,她学费交不起,学校、政府都有相应的救助渠道。”
“你如果要大包大揽,喊她天天来家里吃饭,打乱咱家的生活节奏,你就出去单过吧,个人去挣钱养她。”
上一世,杜萱怡虽主谋,但也是帮凶之一。
这一世,想让她逍遥法外?门儿都没有!
只是留着她,还有用处。
给生活添彩的磨刀石。
上一世,她害彩霞死的那么惨。
这一世,必须让彩霞亲眼看到杜萱怡的死。
王川栋握了握拳头,大声的说:“我挣就我挣,我一定给杜萱怡同学挣够学费。我这就搬回黄葛村,自己过就自己过。”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去,准备收拾东西。他年轻气盛,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苏罗的话。
苏罗:“别想找你曾外公和曾奶拿钱,也别拿走家里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罗决定下一记猛药!
二儿子王川栋懒惰又愚笨。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能说服一个人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南墙;能点醒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说教,而是磨难。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吃亏和吃饭一样,吃多了自然就会成长。
这就像我们学骑车一样,别人告诉你怎么保持平衡,怎么蹬踏板,可你就是学不会。但等你一上车,摔了几跤,突然之间,你就能骑着车满街跑了!
王川栋在屋里胡乱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他搞不懂!
为啥子他妈恁个绝情,不肯帮他心上的女同学一把。
杜萱怡同学好可怜!
何奶奶在客厅里,将苏罗和王川栋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觉得曾孙王川栋确实如苏罗所说,耳根子太软了,吃些苦头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是好事。
刚刚听到苏罗讲述杜老头和秋老婆子做的那些恶事,何奶奶都觉得头皮发麻。那些恶行简直令人发指,可王川栋怎么就非要去沾惹这家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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