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叮”的一声脆响,那颗风眼金珠也击中了另一条触手的侧面!珠子虽小,却蕴含着精纯凝练的金行灵力,击中瞬间竟猛然爆开一小团炽热的金色光焰!虽然未能重伤触手,却将其表面的锈蚀层灼烧得“滋滋”作响,带来一阵剧痛,令其横扫的轨迹出现了些许偏斜!
两条触手吃痛,猛地回缩、痉挛!陈长生趁机拔出星铁刺(险些脱手),借着触手回缩搅动的水流,拼尽全力向前一扑!
“哗——!”
他手脚并用,终于扑到了对岸洞口下方的岩石浅滩上!连滚带爬地脱离了锈湖水域的范围!
身后,怪物的咆哮更加愤怒,数条触手疯狂拍打着湖岸岩石,碎石飞溅,整个溶洞都在震颤。但它那庞大的、覆盖着厚重金属甲壳的身躯似乎无法离开锈湖水域,只能在湖中狂怒地折腾,掀起滔天浊浪。
陈长生瘫在浅滩上,距离洞口仅有数步之遥,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浑身湿透,衣物被锈水腐蚀出无数破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刺痛欲裂,肋下伤口血流不止,口中不断溢出血沫。
他颤抖着手,取出最后一点墨蓝星苔,也顾不得脏污,塞入口中嚼碎咽下。清凉的星力丝丝缕缕渗入干涸的经脉,勉强吊住一口气。
不能停在这里!那怪物虽上不了岸,但这动静可能引来其他危险,而且此地“影蚀”污染浓重,待久了伤势只会恶化。
他咬着牙,用星铁刺撑地,一点一点,艰难地向着上方那个黑黝黝的洞口挪去。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伤势,眼前阵阵发黑。
短短数丈距离,仿佛天堑。
终于,在意识即将模糊的边缘,他滚入了洞口之内。洞内干燥,空气虽然依旧带着锈蚀味,却比湖边好了许多。
他瘫软在地,连布设简易警戒的力气都没有,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陈长生被一阵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剧痛唤醒。
洞外早已恢复了死寂,只有隐约的、仿佛来自极远处的低沉水声。洞内一片漆黑。
他勉强坐起,内视己身。情况糟糕透顶。经脉多处受损,尤其是双腿,因强行施展“星陨踏”而出现细密裂痕,灵力运转滞涩。灵力恢复不足一成,且充满杂质(沾染了锈湖污染)。外伤遍布,肋下伤口虽已止血,但内腑震荡,需要长时间调理。星核暗淡,传递出的星力微弱了许多。
更麻烦的是,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寒、腐朽、带着金属锈蚀意味的异种能量,正盘踞在体内,与星力相互冲突、侵蚀——这是“影蚀”污染的侵入!虽然量不多,但如同附骨之疽,若不驱除,后患无穷。
他挣扎着取出水囊(外层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里面还有小半袋宝贵的净水。喝了一小口,滋润干涸的喉咙和脏腑。又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干粮所剩无几,墨蓝星苔彻底耗尽,其他杂物也多被锈水污染。
穷途末路,伤疲交加,内外交困。
陈长生靠在冰冷的洞壁上,苦笑一声。自逃出矿坑以来,虽屡经险境,但如此狼狈、几乎山穷水尽,还是第一次。
但他眼中,那抹坚韧的光芒却未曾熄灭。
“还活着……就还有希望。”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
他需要时间,需要安全的地方,需要资源来疗伤、驱除“影蚀”、恢复实力。
这个洞口暂时还算隐蔽。他强打精神,在洞口处用碎石和杂物做了个简易的遮掩和预警布置。然后回到洞内深处,寻了一处相对平整干燥的角落,盘膝坐好。
当务之急,是遏制伤势恶化,并尝试驱除体内那丝“影蚀”污染。
他缓缓运转《寒渊星魄诀》。功法运行得异常艰难,受损的经脉如同布满砂石的河道,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来刺痛。星核微弱地响应着,散发出清冷的星力,如同涓涓细流,缓慢滋养、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同时尝试包裹、净化那丝盘踞的“影蚀”异力。
“影蚀”能量阴寒顽固,带着强烈的侵蚀与惰性,与星力的净化特性激烈对抗。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过程,如同用钝刀一点点刮去腐肉。
时间在黑暗中一点点流逝。陈长生沉浸在内视与对抗之中,忘却了外界的寒冷与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将那丝“影蚀”异力逼至指尖,并咬牙划破指尖,逼出一滴颜色暗沉、带着金属光泽的污血时,他才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已布满虚汗。
污染暂时驱除,但经脉的损伤和灵力的枯竭,非短时间能恢复。
他睁开眼,洞内依旧黑暗。腹中饥饿如火燎。他取出最后一点干硬如石的块茎干粮,艰难地咀嚼咽下。
必须想办法尽快恢复。这个洞口并非久留之地,没有食物和药物来源,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回忆星图。锈湖之后,按照星图标注和前人零星记录,应该是一片相对“干燥”但更加荒芜、被称为“锈蚀戈壁”的区域,然后才能逐渐接近“寂静大裂谷”的边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