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站在铁门外，鞋底踩过水坑，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她低头看了眼那行印记，又抬眼望向墨言和陆景然。
“不能去。”她说，“去了等于把证据亲手送上门，人家只会当我们是疯子。”
陆景然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眉头紧锁：“可那些孩子还在等，总不能不管。”
“没人想不管。”墨言靠在墙边，声音很轻，“但硬闯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三人静立原地。天色灰蒙，风从废弃地铁口吹出，裹着铁锈的气息。远处传来一声猫叫，转瞬即逝。
云清欢打开背包，抽出一份文件，干脆利落地撕成两半。她将剩下的两份收好，塞进衣服内袋。
“只交一部分。”她说，“U盘里的视频不动，实验数据也要留备份。”
陆景然点头：“行，我硬盘也存了一份。”
墨言没说话，指尖轻轻敲了下手腕上的玉镯。那镯子色泽深沉，仿佛吸尽了光。他闭上眼，低声念道：
“判官大人麾下，监察司副使白衡，可安好？”
空气骤然一滞。
下一瞬，一个身穿黑袍、头戴乌纱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人怀抱册子，神情肃穆，目光扫过三人时微微一顿。
“太子殿下？”他略一躬身，“您唤我？”
“有事托你。”墨言睁开眼，“一份关于时空实验的证据，涉及六个孩子的魂魄异常。人间无人处置，我想请你以‘跨域协查’之名，向科技局、应急办发地府公文，说明此事已扰动阴阳平衡，必须依法处理。”
白衡翻开册子，快速浏览数行，眉头越皱越紧：“已有三个孩子的魂魄确认滞留阳间……若属实，确属重大异象。”
他抬眼看向墨言：“殿下愿为此事担责？”
“我负责。”
白衡合上册子，点头：“半个时辰内，三部门皆会收到通知。后续进展，我会传讯予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轻轻一晃，随即消失无踪。
云清欢眨了眨眼：“这就……成了？”
“成了。”墨言收回手，“地府不直接干预人间事务，但可以提醒该管的人。”
陆景然轻啧一声：“你们这流程还挺快。”
“比你们走程序快。”墨言淡淡道，“你们讲证据，我们讲因果。只要名单对得上，没人敢不接。”
正说着，云清欢手机震动起来。
短信来了。
【市科技局通知：您提交的材料已进入预审流程，请于今日上午九点前至A座三楼接待室办理交接手续。】
第二条紧随其后。
【公共安全应急办：接上级协查指令，现正式接收相关证据资料，工作人员将在场核验并建档。】
第三条来自社会事务管理局。
【非正常现象反映科已启动特别通道，快递包裹已签收，内容物正在分类登记。】
三人对视一眼。
陆景然笑了：“我去，他们真接了？”
“不是他们想接。”墨言看着手机，“是有人逼他们不得不接。”
云清欢松了口气，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腿有些发酸。
“总算……有人听见了。”她轻声说。
“不只是听见。”墨言望着她，“是不得不听。”
陆景然活动了下手腕：“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实验室。”云清欢拉上背包拉链，“等他们联系。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刚才那串脚印有问题。”
“小孩留下的？”陆景然问。
“太整齐了。”墨言说，“不像无意踩踏，倒像是故意留的。”
“是引路？”陆景然眯起眼。
“也可能是警告。”墨言低声道，“别再往前走。”
“偏要走。”云清欢转身就走，“我都走到这儿了，不会因为一串脚印停下。”
两人跟上。
回到实验室，屋内一切如旧，设备未启，电脑屏幕漆黑。桃木盒静静摆在桌上，U盘边缘还透着一丝微弱的红光。
墨言走过去，贴上一张新符。红光瞬间熄灭。
“别让人看见这东西。”他说，“一旦暴露，就会有人来抢。”
“谁敢？”陆景然挑眉，“国安都介入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有人不信。”墨言冷笑，“你以为所有人都信科学？有些人信的是力量。”
云清欢走到主控台前，按下开机键。屏幕闪了闪，跳出登录界面。
她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
“助理研究员说女儿在看《星星兔》……会不会是动画名字？”陆景然凑过来。
“太长了。”墨言摇头，“系统一般限制八位以内。”
“星星？”云清欢试了。
不行。
“小雨？”也不行。
“等等。”陆景然突然想到，“你之前输密码时，是不是按了星号遮掩？”
“对。”云清欢点头，“怕被摄像头拍到。”
“那你记得按了几次吗？”
她想了想：“五次。”
“那就不是名字。”墨言走向档案柜，“可能是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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