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眼睛都没睁开,以为是地府发任务提醒。结果一看屏幕,好家伙,二十多条未读消息,三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她划开社交软件,刚点进首页,热搜第一就蹦出来:#抓鬼歌女孩录音棚背影照流出#。
下面还挂着一条热评:“这谁啊?神秘素人空降音综?唱的是梵音还是驱魔咒?”
她皱眉,心想我啥时候上音综了?正要关掉页面,手指一滑,跳到了音乐平台的榜单页——她的名字赫然在列,《朱砂画符镇四方》冲进了新歌飙升榜前十,播放量显示“已破百万”。
“啥玩意儿?”她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像只受惊的猫。
她点开歌曲,熟悉的旋律立刻响了起来。不是她在火堆边哼的那版,也不是录音棚里试唱的小样,而是完整混音后的正式发布版,编曲加了电子鼓点和古筝采样,听着既玄乎又上头。
评论区已经炸了。
“听完第三遍,我失眠三年好了。”
“这不是音乐,是法事直播吧?”
“求广场舞教学!昨天小区大妈已经用这个当背景音乐跳起来了!”
还有人扒出了歌词来源:“姐妹们,这其实是道观驱邪调改编的!原版是用来送游魂归位的!”
云清欢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当时录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就是把平时做法事顺口念的词改成了押韵版本,节奏也是守夜时手打拍子养成的习惯。她甚至没给自己这首歌起名,是陈主任后来随口说“就叫《镇魂调》得了”,没想到现在全网都在搜这个标题。
她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条视频转发——是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坐在床头,镜头对着窗外,“昨晚连做三个噩梦,播了这歌,直接睡到中午十二点,亲测有效!”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桃木手链,小声嘀咕:“不会真把不该送走的东西给送走了吧?”
可转念一想,三哥说过,声音也是能量,和画符一样,只是载体不同。要是真能让人安心睡觉,那也算积功德吧?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倒扣在床上,躺回去盯着天花板看。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个罗盘上,金丝缠绕的指针静静停着,没动。
一切正常。
她重新拿起手机,刷到音乐平台的官方榜单更新通知。《朱砂画符镇四方》不仅在“独立音乐榜”拿了第一,在“用户喜爱榜”更是周冠,连主流电台都开始循环播放剪辑版。
她点开陈主任的朋友圈,看到她转发了一张榜单截图,配文写着:“你说你是来录音的,结果把榜炸了。”
底下一群业内人留言:“新人王诞生?”“这风格太绝了,灵系电子算不算新流派?”“能不能约采访?我们杂志想做专题。”
云清欢看着这些话,有点懵。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不算歌手。她会唱的也就这一首,还是因为守夜时太无聊,顺口编的。下一回要是再遇到恶灵,她还得靠符纸和罗盘,不可能一边唱歌一边打架。
她打开家族群,想问问三哥这事要不要管一下,毕竟她连合同都没签,歌是怎么发出去的?刚打了个“三哥”,又觉得太慌张,删掉,换成一个捂脸笑的表情包。
群里没人回。
她也不急,反正也没人催她干啥。她趿拉着拖鞋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沈家别墅的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灌木,远处泳池边空无一人,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她回到床边,看见背包还放在原地,拉链半开,露出一角黄纸符。她把它塞了回去,顺手把签名改了——微信昵称下面那行字,从原来的“三清观实习捉鬼师”悄悄变成了“兼职唱歌的捉鬼师”。
改完她自己先笑了。
这也太离谱了。师父要是知道她拿驱邪调去打榜,怕是要从道观追杀到城里来。
她正笑着,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星河音乐的A&R总监张立峰发来的私信:“云小姐,恭喜!歌曲数据远超预期,我们想尽快推进后续合作,您方便联系经纪人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回了个“好的,我这就联系。”
其实她压根没有经纪人。
但她记得李姐说过,要是有工作找上门,先别答应,让她来谈。
她拨通李姐电话,那边正在开会,声音嘈杂。“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说话做事都得注意影响。”李姐语气严肃,“尤其是这种音乐合作,版权、分成、形象授权,一条都不能漏。”
“哦。”她应着,低头抠指甲缝里的土,“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工作。我就唱了一首歌,还是为了赶鬼用的。”
李姐沉默两秒:“但别人听了,觉得有用,那就是价值。你现在不止是沈家小姐,也是创作者。得学会保护自己。”
她点点头,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把手机放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外面鸟叫了一声,她忽然想起来,早上那只麻雀还在阳台外头蹦跶,估计是等着她撒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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