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怎么不吃？”
饭店里，苏清看着坐在对面、用筷子戳着炒饭却一口没动的李萌萌，轻声问道。
李萌萌回过神，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困惑：“苏医生……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那三个人。”李萌萌压低声音，眼睛瞄向不远处靠窗的一桌——鼠、鹰、蛇正在那里吃饭，看起来和普通住客没什么两样。
“他们有问题？”苏清也看了一眼。
“不知道……”李萌萌皱着眉，“但我感知他们的能量波动……很奇怪。”
她闭上眼睛，再次展开感知。
在常人无法察觉的层面，她“看”到了三团能量——每一团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表面是正常的异能波动，但深层……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像滑腻的蛇，藏在泥土深处。
而且，三人的能量波动模式，有微妙的同步性——虽然很隐蔽，但在她这个级别的感知者眼里，就像三根被同一只手牵着的线。
“他们的异能……”李萌萌睁开眼睛，小声说，“好像被什么东西‘寄生’了。”
苏清脸色严肃起来。
她知道李萌萌的感知能力有多敏锐——这孩子能分辨出丧尸的等级，能感知到晶核的能量纯度，甚至能“听”到植物的情绪。
她说有问题，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寄生？”苏清问，“是异能类型，还是……”
“不是异能类型。”李萌萌摇头，“我感知过其他寄生系异能者，比如从北边来的那个秦月阿姨——她的能量是‘缠绕’，像藤蔓一样。但这三个人的……是‘被缠绕’。”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你是说，”苏清压低声音，“他们被人控制了？”
“可能……”李萌萌不太确定，“也可能是我感知错了。但就是……不舒服。像看到三只提线木偶。”
苏清沉默片刻：“这事得告诉云老板。”
五楼客厅。
云绵眠正窝在沙发里吃薯片，看投影屏上的丧尸电影——末世前的片子，里面丧尸慢悠悠的，看得她直打哈欠。
“云姐姐。”
李萌萌被苏清带进来，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嗯？”云绵眠暂停电影，“怎么了？”
李萌萌把在饭店的发现说了一遍。
说完后，客厅安静了几秒。
云绵眠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看向苏清：“你觉得呢？”
“萌萌的感知从没出过错。”苏清认真道，“而且那三人我也观察过——言行举止确实太‘标准’了，像受过训练。普通幸存者不会那么整齐。”
“训练啊……”云绵眠又塞了片薯片，“林野知道了吗？”
“还没告诉他。”
“叫来。”
五分钟后，林野赶到。
听完描述，他眼神冷了下来：“我也觉得那三人有问题。护卫队上周的巡逻报告里提到过，他们总在固定时间出现在固定地点——饭店、狩猎区入口、集市，像在踩点。”
“但系统没报警。”云绵眠说。
“所以我才没动他们。”林野皱眉，“但既然萌萌也感觉到了……”
“感觉归感觉，证据归证据。”云绵眠伸了个懒腰，“系统，调那三人的监控记录。”
投影屏切换。
过去七天的监控画面快放。
鼠在测试规则边界，鹰在收集情报，蛇在研究技术……每一个动作，都在系统标注下变得可疑。
“看吧。”云绵眠指着屏幕，“他们以为自己很隐蔽，其实在系统眼里，跟裸奔没区别。”
“那为什么……”李萌萌不解。
“为什么不动他们？”云绵眠笑了，“因为他们还没‘交够学费’啊。”
她调出消费记录：“七天，七千积分。这样的优质客户，得多留几天。”
林野无语：“云老板，他们在搜集宾馆的情报。”
“搜集呗。”云绵眠无所谓，“他们传回去的情报，一半是系统伪造的，剩下一半……也动过手脚。北边那位收到的，大概是我们想让他知道的。”
苏清松了口气：“所以您早就知道了？”
“废话。”云绵眠翻了个白眼，“我的地盘，进来几只老鼠我会不知道？”
李萌萌眨眨眼：“那……我是不是多事了？”
“不，你做得很好。”云绵眠难得认真地看着她，“系统能监控行为，但感知不到‘能量寄生’这种细节。你发现的这个，很重要。”
她顿了顿：“那三个人的异能，确实被寄生了。而且是远程寄生——施术者在至少五百公里外，通过某种媒介操控他们。”
林野脸色一变：“黑鸦？”
“应该就是他了。”云绵眠点头，“寄生系异能者，能远程操控傀儡，读取记忆，甚至共享感知。那三个人看到的，北边那位也能‘看到’一部分。”
“那我们还等什么？”林野握紧拳头，“控制起来，审问！”
“急什么。”云绵眠摆手，“现在控制，等于告诉黑鸦‘我们发现了’。让他继续看，继续传假情报，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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