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分钟，俄罗斯队拿下大龙，推掉中路高地。第二十八分钟，星耀在最后一波团战中失利，基地被推平。
第一局，败。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里，林见星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泼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血丝，嘴唇紧抿，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紧绷。
这不是他。至少不是他应该有的状态。
第二局，星耀调整了战术。顾夜寒拿了核心英雄，林见星选保护型辅助，主打后期。这个战术的前提是前期稳住，不能崩。
但俄罗斯队显然研究过星耀的这种打法。他们选了一套前期极其强势的阵容，从第一分钟开始就疯狂进攻，完全不给星耀发育的空间。
林见星试图保护顾夜寒，但对方的针对太精准。每一次团战，都有至少两个人冲脸切后排，根本不给他保护的机会。而他的操作，因为心态的影响，总是慢了那么零点几秒。
第二十一分钟，经济差距拉开到八千。第二十五分钟，俄罗斯队拿下第二条大龙，一波推平。
二比零。又是一场惨败。
训练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夏明轩摘下耳机，重重地叹了口气。苏沐白在快速记录数据，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陆辰飞看着屏幕，眉头紧锁。
而顾夜寒……林见星不敢看顾夜寒的表情。
“复盘。”李教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很平静，但平静得可怕。
所有人挪到会议室。李教练调出比赛录像，从第一局的第一分钟开始播放。
画面暂停在三级那波gank失败的时刻。林见星犹豫的那一秒，被用红圈标了出来。
“这里。”李教练用激光笔指着屏幕，“林见星，你告诉我，为什么犹豫？”
林见星盯着屏幕上的自己。那个犹豫太明显了，明显到无法辩解。
“我怕有反蹲。”他说。
“怕？”李教练重复了这个字，“职业赛场上，怕是最没用的情绪。要么有把握上，要么没把握撤。犹豫，就是给对手机会。”
他说得对。林见星无法反驳。
“还有这里。”李教练快进到第二局团战画面，林见星的保护技能慢了零点五秒，“这又是为什么？”
“我……”林见星张了张嘴，却说不下去。他能说什么？说因为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说因为对顾夜寒产生了怀疑，所以保护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这不是技术问题。”李教练看着他，眼神锐利，“这是心态问题。林见星，如果你不能调整好心态，接下来的训练赛，甚至国际赛，你都可能成为团队的短板。”
这话说得很重，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教练，见星只是今天状态不好。”陆辰飞试图缓和气氛。
“状态不好一天可以理解，两天可以体谅，但连续几天？”李教练摇头，“国际赛还有不到两周，我们没有时间等一个人慢慢调整状态。”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如果到了国际赛，林见星的状态还是这样，我们必须考虑启用备用战术，甚至……考虑换人。”
“换人”两个字说出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见星感到一阵冰冷的麻木，从指尖开始蔓延。换人。这意味着他可能打不了国际赛，意味着他这些日子的努力都可能白费，意味着……
意味着秦墨的目的达到了。
“我不同意。”顾夜寒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所有人都看向他。顾夜寒坐在椅子上，身体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见星是战术核心，没有人能替代他。”他说，“状态问题可以调整，但核心位置不能动。”
“如果调整不过来呢？”李教练问。
“那就帮他调整。”顾夜寒的声音斩钉截铁，“加练，特训，心理辅导，什么方法都可以试。但不能因为几场训练赛的失败，就否定一个选手的价值。”
这话说得很硬气，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李教练看着顾夜寒，顾夜寒也看着李教练，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对峙。
“那就给你三天时间。”最终李教练说，“三天后，如果林见星的状态没有明显改善，我会启动备用方案。”
复盘会结束了。队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林见星走在最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廊里，顾夜寒在等他。
“跟我来。”顾夜寒说，转身走向楼梯间。
两人又一次来到那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关上门后，顾夜寒转过身，看着林见星。
“现在，”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林见星能听出那平静下的紧绷，“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问题？”
林见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累了，真的累了。装不下去了，也瞒不下去了。
“那些照片。”他最终说，声音很轻，“我知道是秦墨的离间计，我知道是陷阱，但我控制不住。我看到那些照片，看到你和宋雅在一起，看到你对她那么照顾，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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