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虽然冯年年与萧岐的婚事并未对外公开,但院内伺候的下人们,早已心知肚明。毕竟,那日萧岐清晨吩咐准备婚宴时并未避人,虽然后来不知为何叫停,但那份郑重其事,以及随后两位主人之间明显不同往昔的亲昵与同宿,都已昭示了一切。
萧岐御下极严,规矩分明。未经允许,无人敢多嘴多舌,更不敢将主家的私事传出这方小院。因此,这桩婚事,便成了小院内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整个院子里,大约也就只有凌风和燕云这两个外人,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依旧日日巡逻、练武,恪守着护卫的职责,只是偶尔会不解地发现,阿醒和阿彪那帮启帮的家伙,看他们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古怪的得意。尤其是阿醒,遇见他们时,走路带风,鼻孔朝天,还时不时故意“哼哼”两声,仿佛得了天大的便宜,直把凌风气得牙痒痒,觉得这帮人脑子指定有点毛病。
而冯年年所居的厢房,早已在无声无息间,成了名副其实的婚房。萧岐只要未出门处理帮务,必定每夜留宿于此。
转眼间,秋去冬来,到了年底。
众人收到了一桩喜事的请柬,孟言终于迎娶了王知县的女儿。婚事办得热热闹闹,冯年年和萧岐、凌风、燕云一同前去观礼贺喜。
婚宴上,看着孟言一身喜服,与新娘拜堂成礼,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盼,冯年年心中感触良多。
她由衷替孟言开心,同时,她想起了崔羡,想起了自己那场简单的婚礼。更想起去年秋季,崔羡说,过年的时候带她回老家永年县重新办个更大婚宴……可惜,物是人非。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坐在不远处席上的凌风和燕云。他们二人穿着惯常的黑、白服饰,身姿笔挺,宴席上有许多未出阁的小姑娘都在偷偷瞧他们。但是,此刻二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沉默与……寂寥。
孟言都有了好的着落,成了家,立了业。而凌风和燕云,这两个同样年轻有为的好男儿,难道就要这样一直耗在她这个小院里,守着前主母,蹉跎年华吗?
这个念头,在回程的马车上,便一直盘桓在冯年年心头。
当夜,洗漱完毕,冯年年靠在萧岐温暖宽阔的怀中,两人依偎在温暖的锦被里,听着窗外隐约传来寒风刮过枯枝的声响。
萧岐一手松松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捻着她一缕柔顺的青丝,缠绕在自己修长的食指上把玩,神情慵懒而放松。
冯年年靠在他胸前,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声音轻轻的:
“郎君……近日看孟言成婚,我在想……凌风和燕云,他们俩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跟着我。是不是……也该为他们打算打算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想着,是不是该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若是有别的志向,或者想成家立业,我们也好帮衬一把,放他们出去。”
萧岐把玩着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他目光依旧落在缠绕指尖的发丝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此事……交由我处理便是。”
冯年年闻言,却微微蹙起了眉。
她当然知道萧岐有能力处理好,可是……以萧岐和凌风、燕云之间那微妙甚至有些对立的关系,让他去处理,难保不会一言不合,弄巧成拙。
她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转过身,仰脸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认真道:
“还是我自己同他们说吧。毕竟……他们曾是崔羡的人,跟了我这么久,有些话,我说起来……或许更合适些。”
萧岐垂眸,对上她带着坚持和些许忧虑的眼眸。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松开了缠绕在指间的发丝,任由那缕乌发滑落。
他没有强求,只是微微低头,凑近她敏感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带来一阵酥麻。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却又混杂着亲昵:
“好,随你。”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只是……记得分寸。不许拈花惹草。”
冯年年被他这没头没脑,又带着明显醋意的话弄得一愣,随即耳尖腾地红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嗔怪道:
“说什么呢你!我……我是那种人吗?!”
萧岐看着她羞恼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瞪得圆溜溜却毫无威慑力的美眸,唇角忍不住向上勾起。
他一把捉住她那只行凶的粉拳,牢牢握在掌心,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胸腔微微的震动,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他握着她的拳头,顺势一带,轻而易举地将那个还在瞪着他的小女子,压在了身下柔软的锦褥之中。
“是不是……那种人,” 他俯身,靠近她瞬间变得慌乱又羞红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为夫……亲自验证一番,便知。”
话音未落,他已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封住了她还欲争辩的唇瓣,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与娇嗔,都尽数吞没在了一个炙热而绵长的吻里。
窗外,冬夜的寒风依旧呼啸。
窗内,却是一室春意,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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