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阳光格外明媚,透过富察府的雕花窗棂,在描红本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清鸢趴在书桌上,小手握着毛笔,正一笔一划地写着“平安”二字。这是胤禛教她的,说写了平安,就能保佑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
“小姐,字写得真不错!”李氏端着一盘冰镇的杨梅走进来,放在桌上,“快尝尝,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酸甜可口。”
清鸢放下毛笔,拿起一颗杨梅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看着描红本上工整了许多的“平安”二字,眼睛亮晶晶的:“乳母,你看我写得好不好?四阿哥说,我写好了就拿给他看。”
“好,好,我们鸢儿写得顶好!”李氏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汁水,“正好今日老爷要入宫递折子,你要是想去,便可跟着一起去,把字拿给四阿哥看。”
“真的吗?”清鸢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李氏的手晃了晃,“我要去!我要去给四阿哥看我的字!”
李氏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帮她整理衣裳:“别急,我这就去跟老爷说。”
半个时辰后,清鸢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纱裙,梳着精致的双丫髻,怀里揣着描红本,跟着富察大人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马车缓缓行驶,清鸢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心里满是期待,时不时摸一摸怀里的描红本,生怕把字弄脏了。
到了皇宫,富察大人去见皇上,宫女领着清鸢往阿哥所走去。路上,她远远就看到几个阿哥在御花园的空地上玩耍,其中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阿哥,正拿着一把弹弓打树上的果子,动作利落,旁边几个小太监围着他,满脸讨好。
“那是十阿哥。”领路的宫女低声对清鸢说,“小姐别过去,十阿哥性子有些急躁。”
清鸢点点头,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时,十阿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看到清鸢,眼睛一亮,放下弹弓走了过来:“你是谁家的小丫头?长得倒挺可爱。”
清鸢连忙行了个礼:“臣女清鸢,见过十阿哥。”
“免礼免礼。”十阿哥摆了摆手,好奇地打量着她,“你怀里揣的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清鸢下意识地把描红本往怀里紧了紧,摇了摇头:“这是我写给四阿哥的字,不能给你看。”
“四阿哥?”十阿哥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老四那人冷冰冰的,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这小丫头挺有趣,不如跟我玩,我给你摘好吃的果子。”
说着,他就要去拉清鸢的手。清鸢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有些害怕地说:“我不要,我要去找四阿哥。”
“嘿,你这小丫头还挺倔!”十阿哥有些不高兴了,伸手就要去抢她怀里的描红本。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十弟,不可无礼。”
清鸢抬头一看,只见胤禛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正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三阿哥。看到胤禛,清鸢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四阿哥!”
胤禛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冷了冷,看向十阿哥:“十弟,她是富察府的小姐,不可唐突。”
十阿哥撇了撇嘴,不服气地说:“我就是跟她玩玩,四哥你至于这么严肃吗?”
三阿哥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十弟,别吓着小姑娘了。我们还有事,先走吧。”
说着,他拉着十阿哥离开了。十阿哥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清鸢一眼,清鸢吓得往胤禛身后缩了缩。
“别怕,他不会欺负你的。”胤禛温柔地说,低头看向她怀里的描红本,“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清鸢立刻从怀里拿出描红本,递给他,眼睛里满是期待:“四阿哥,你看我写的‘平安’,我练了好久呢!”
胤禛接过描红本,低头看去。只见宣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十几个“平安”,字迹虽然依旧带着孩童的稚嫩,却比之前工整了许多,墨痕均匀,没有再出现晕染的情况。他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们鸢儿真棒,写得这么好,比上次进步太多了。”
“真的吗?”清鸢开心地拍手,小脸上满是成就感,“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写好的!”
三阿哥这时走了回来,看到描红本上的字,笑着说:“没想到富察家的小姑娘这么聪明,这字写得有模有样的,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清鸢听到夸奖,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胤禛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笑着对三阿哥说:“三哥过奖了,她只是刚入门,还需要多练习。”
“入门就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三阿哥笑着说,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清鸢,“这个给你,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一点心意。”
清鸢看向胤禛,眼神中带着询问。胤禛点了点头:“收下吧,谢谢三阿哥。”
清鸢接过香囊,对着三阿哥行了个礼:“谢谢三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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