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初落,京城的风添了几分凉意。富察府书房内,清鸢正对着案上的卷宗蹙眉——那是江南盐漕案涉案官员的余党名录,由胤禛从江宁快马送来,标注着“需核查其京城产业往来”。窗外桂树的影子落在纸页上,与密密麻麻的名字交织,像一张尚未理清的网。
“小姐,沈小姐来了,还带了宗人府的最新消息。”张嬷嬷轻声进来,身后跟着沈清瑶。
沈清瑶一身素衣,神色凝重:“鸢儿,宗人府审讯八阿哥旧部时,有人供出,当年柳大人违规发放盐引,不仅有江南官员接应,京中还有一位‘匿名官员’在暗中疏通户部关节,帮他规避核查。”
清鸢心头一震,指尖停在“户部”二字上:“匿名官员?有没有线索指向是谁?”
“供词里只说,这位官员与八阿哥交情深厚,且在户部任职多年,手握盐引审批的实权。”沈清瑶递上一份抄录的供词,“我哥哥在江南也查到,柳家当年有一笔巨额银子,通过票号汇往京城,收款方的姓氏缩写是‘陈’。”
“陈姓?”清鸢思索片刻,翻开诗盟之前整理的“户部官员往来名录”,目光在“陈侍郎陈敬之”一行停住,“陈侍郎在户部任职十年,一直负责盐引审批,且与八阿哥素有往来,去年还曾通过柳家在江南购置过田产。”
李嫣然与苏婉宁恰好赶来,听到这话,李嫣然立刻道:“我父亲与陈侍郎打过交道,此人表面清廉,实则贪得无厌。之前有商户举报他索要贿赂,却因没有证据不了了之。”
苏婉宁补充:“我母亲说,陈侍郎的夫人近日频繁出入当铺,似乎在变现一些来路不明的珠宝,说不定与柳家的贿赂有关。”
清鸢眼神变得坚定:“看来陈侍郎就是那个匿名官员。我们得尽快收集他的罪证,否则等他察觉不对劲,销毁证据就晚了。”
她当即部署:“嫣然,你托你父亲打探陈侍郎的日常行踪,尤其是他与八阿哥旧部的接触情况;婉宁,你让你母亲留意陈夫人的动向,看看她还在变现什么财物,能否找到珠宝的来源;清瑶,你联系诗盟在户部任职的亲友,悄悄调取陈侍郎当年审批盐引的记录,重点核查与柳家相关的批次。”
“好!”三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几日,诗盟成员各司其职,线索渐渐清晰。李嫣然的父亲打探到,陈侍郎近日频繁前往城外的一座别院,与八阿哥的旧部秘密会面;苏婉宁的母亲发现,陈夫人变现的珠宝中,有几件刻着柳家的私印,正是当年柳大人送给权贵的“定制款”;沈清瑶从户部亲友处拿到的盐引记录显示,陈侍郎当年违规为柳家审批了十批盐引,总价值超过百万两白银。
清鸢将这些线索整理成册,准备送给富察大人,由他转呈康熙。可就在这时,张嬷嬷匆匆来报:“小姐,陈侍郎派人送来帖子,说明日要在府中举办秋宴,邀请您与诗盟的几位小姐赴宴。”
“秋宴?”李嫣然冷笑,“他定是察觉到我们在查他,想设局拉拢我们,或者趁机销毁证据。”
苏婉宁也道:“说不定是鸿门宴,我们不能去!”
清鸢却摇了摇头:“不去反而会让他起疑。我们正好可以借赴宴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他的动静,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多证据。”
她顿了顿,又道:“我们这样安排:嫣然,你带几枚诗盟特制的‘暗记’,趁人不注意贴在陈侍郎的书房门窗上,方便后续跟踪;婉宁,你假装对陈夫人的珠宝感兴趣,套套她的话,看看能否问出更多细节;清瑶,你留意陈侍郎与宾客的交谈,尤其是涉及盐引、江南的内容,悄悄记录下来。我则负责牵制陈侍郎,尽量拖延时间。”
众人点头应允,开始准备赴宴的事宜。
次日午后,清鸢带着李嫣然、苏婉宁、沈清瑶前往陈侍郎府。陈府庭院雅致,秋菊盛开,看似一派祥和,实则处处透着戒备。陈侍郎身着官服,笑容可掬地迎上来:“富察小姐,各位小姐,今日能赏光赴宴,陈某不胜荣幸。”
“陈侍郎客气了。”清鸢淡淡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庭院,留意着守卫的位置。
宴席设在临水的轩榭,菜肴精致,酒水丰盛。陈侍郎频频向清鸢敬酒,言语间不断打探江南的局势,以及胤禛的近况。清鸢一一应对,语气平淡,不透露半点关键信息。
席间,陈夫人果然拿出珍藏的珠宝炫耀,苏婉宁趁机凑上前,假意夸赞:“陈夫人的珠宝真是漂亮,尤其是这枚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美,想必是难得的珍品。”
陈夫人得意地说:“这是江南的朋友送的,据说仅此一枚。”
苏婉宁注意到玉佩背面刻着的柳家私印,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不知是江南哪位朋友?这般大手笔。”
陈夫人刚要开口,陈侍郎却突然打断:“内子不懂这些,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让苏小姐见笑了。”
清鸢看出陈侍郎的警惕,立刻转移话题:“陈侍郎,听闻您近日在整理旧物,不知是否有当年的诗稿?诗盟近日正在编纂《秋韵集》,若能收录您的佳作,定能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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