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闪不避,反手一抓,精准无比地扣向月读命的手腕,身体也紧跟着旋转,右手上被她当剑使的树枝已经一剑刺了出去。
“你们樱花国还真是抄都抄不明白。”
她根本就没有被拖入月读命的噩梦,收集别人的恐惧吓唬人,这手段够低级的。真正的恐惧应该是量身定制的不是吗?
就连宋衍曾经发怒时那扎心的话,都比他这伤人得多好吗!
他这噩梦和恐惧都不是她经历过的,吓唬吓唬那些胆小的就算了,她好歹也算是一路杀上天界的,这要都能唬住她,那她早死几百回了。
更别说他好像根本就不懂华夏这片土地上的他们,怕的是什么。这也是现代人所说的文化差异吧。
她的伤是真的,流的血也是真的,只是那刹那的恍惚,有真有假,部分来自受心魔的影响,但至少有一半是伪装。
她可是特意请教过霜华,还去他们剧组偷偷观摩过,说不上学得炉火纯青,但她知道要演得真必须得去想一些有关所需情绪之事,情绪才够真。
于是,这才让心魔又跑出来妖言惑众,不过这也在她意料之中。
胭清的法术并不弱,可是在她还弱时,她便已养成了强大的身体反应与近战之能,还有示敌以弱,以便脱身的习惯。
比起远程的法术对攻,这些才是她最擅长的。
月读命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看似被拖入他噩梦、神魂受创的胭清,在心魔可能躁动的情况下,反应和战意依旧如此凶悍凌厉,而他的攻势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胭清牢牢扣住了月读命探出的手腕,藤蔓顺着她的手蜿蜒而上,翠绿的生机之力与噩梦之力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
月读命闷哼一声,灼烧般的剧痛传来,神力运转为之一滞。
“抓到你了。”
胭清唇角勾起,那笑容是属于猎手的冰冷锋芒。
她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然发力,向自己身前一拽!右手送出去的一剑,带着早已蓄势待发的凌厉剑气直刺月读命的心口。
月读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怒交加的慌乱,他另一只手急忙挥袖格挡,宽大的黑色和服袖口中阴影涌动,化作一面不断旋转的黑暗盾牌。
胭清的树枝狠狠刺入黑暗盾牌,翠绿色的剑气与漆黑的阴影疯狂对抗、湮灭,剑势稍缓,但依旧坚定地向前。
月读命趁机全力后撤,阴影涌动,试图挣脱胭清的擒拿。
但胭清岂会让他如愿?扣住其手腕的左手如铁箍般收紧,藤蔓疯狂上爬,同时整个人如影随形,紧贴而上,右手的树枝一转,手臂微微抬高,一剑划了过去,削向对方脖颈!
狠辣!刁钻!完全不给喘息之机!
“嗤啦——!”
树枝划过的轨迹,在浓稠的永夜中撕开一道短暂的翠绿色裂痕。
月读命疾退之中,脖颈险之又险地偏开,但缠绕着神力的黑色衣领依旧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一道口子,边缘有细密的荧光侵蚀进去。
“八嘎!”
月读命又惊又怒,脱口而出的咒骂带着难以置信。他司掌黑夜,在自身领域内近乎无形无迹,竟被对方以这种近乎街头斗殴般的凶悍方式逼至如此狼狈!
夜之神力在脖颈处剧烈波动,艰难地驱散着那想要往里钻的生之神力。更麻烦的是被胭清扣住的左手腕,那藤蔓沿着手臂逆行而上,细小的叶片想要往里扎去,所过之处,他的护体神力竟有松动,甚至隐隐有“反叛”滋生出别样生机的诡异趋势!
胭清也生出一丝惊讶,她的神力可没有扭转其他力量异变的能力。
春神之力,司掌生机,可滋养万物,亦可伤人,但……这异变是什么鬼?难道是她生心魔暴走后转变的寂灭之力在作祟?
“撒手!”
月读命厉喝,不再试图优雅地融入黑暗。他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暗红色光芒,那破碎血月残留的力量被引动,试图震开胭清。
同时,他空着的手五指飞速结印,口中吐出古老晦涩的音节。
永夜领域随之呼应,无数更加凝实、表面浮现出扭曲痛苦浮雕的阴影锁链从虚空中窜出,不是攻击胭清,而是层层叠叠,缠绕向两人交战的那片空间,竟是要将胭清连同他自己暂时一起封锁进去,再图挣脱和反击。
“锁夜魂狱!”
阴影锁链带着禁锢神魂、冻结神力的法则之力呼啸而来,速度极快,范围极广。
胭清眼中寒光一闪,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灌注了更多神力,死死钳制,被他震碎的藤蔓再次出现,却没有再向上爬去,而是一圈圈紧紧缠住他的手腕。
同时右手的树枝直刺他面门,不得已月读命向另一边退去,嘴里的咒文吟唱却没有停。
胭清死拽住他,刺去的树枝也没有停,对着他退去的方向,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腘窝,月读命瞬时就单膝跪下了,也恰巧的避开了胭清刺向他面门的树枝。
胭清都愣了一下,不是,膝盖这么软的吗?一踢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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