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辞深夜带来的消息,如同在沈清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生活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去京城,为一位连京中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重要长辈”诊治,这其中的机遇与风险,她心知肚明。那一夜,她几乎未曾合眼,脑海中反复权衡。
机遇是显而易见的。
若能成功,她的名字将不再局限于清水镇一隅,真正的才华或许能得到更广阔的施展空间,接触到更前沿的医学信息,甚至可能改变某些人对中医的固有偏见。
这对她个人,以及对中医的推广,都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但风险同样巨大。失败的可能远大于成功。那位“长辈”的身份必然极为尊贵,病情必定极其复杂凶险。一旦诊治不利,甚至只是过程中出现任何差池,她面临的恐怕不仅仅是名誉扫地,更可能引来无法想象的麻烦。
而且,远离她刚刚经营起来的清水镇,失去这个根据地,万一京城之行不顺,她将面临进退失据的困境。
然而,傅言辞那句“我看重的,不是资历,是能力,是思路”,以及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深藏的恳切,最终打动了她。
这不仅是对她医术的认可,更是对她这个“人”的某种肯定。她骨子里那份属于前世黑道大佬的冒险精神和属于医者的挑战欲望,也被彻底激发。
“去!”天光微亮时,沈清对着窗棂透进的晨曦,下定了决心。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畏首畏尾。有些舞台,必须亲自站上去,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
做出决定后,她立刻开始着手安排。首先是将孙小梅叫到跟前,仔细叮嘱。
“小梅,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外地出诊。”沈清看着这个日益能干的女孩,语气郑重,“我不在的时候,这院子就交给你了。”
孙小梅一听,眼圈立刻就红了,紧紧抓住沈清的衣袖:“沈清姐,你要去哪里?去多久?我……我一个人怕是不行……”
“别怕。”沈清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不是让你独立行医。若有病人上门,你只需如实告知我外出即可。若是急症重症,务必劝他们去卫生所或回春堂,切不可延误。你的主要任务,是看好家,照顾好这些药材,按时晾晒,防止霉变虫蛀。若有实在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小赵护士商量,或者……去镇政府找周通讯员,就说是我托付的。”
她将一部分现钱和重要的物品,包括那片神秘的玉片和记录医案的笔记本,仔细藏好。只留下少量生活费交给孙小梅。
孙小梅见沈清主意已定,知道无法改变,只能含着泪用力点头:“沈清姐,你放心,我一定把家看好,等你回来!”
安抚好孙小梅,沈清又抽空去见了小赵护士和周通讯员,只含糊地说需要外出学习交流一段时间,请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家里。
两人虽感意外,但见沈清不愿多说,也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满口答应。
傅言辞那边的安排则极为迅速且低调。两天后的凌晨,天色未明,那辆吉普车便再次无声地滑行到山脚下。
这一次,开车的是警卫员周磊。傅言辞坐在后座,依旧是一身深色中山装,神色冷峻,看不出情绪。
沈清的行李极为简单,只有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一套银针、一些她认为可能用得上的、品质最佳的备用草药(用玉片精心挑选过的),以及那几本最重要的医书。
她最后看了一眼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安静的院落,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气的空气,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她没有选择与傅言辞并排坐在后座,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持距离的姿态。
傅言辞瞥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吉普车悄然驶离清水镇,融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他们没有去镇上的火车站,而是直接开往了邻县一个更大型的、有直达京城列车的枢纽站。显然,傅言辞有意避开了清水镇可能存在的耳目。
抵达火车站时,天光已大亮。周磊熟门熟路地取来了两张硬卧车票,并将他们直接送上了站台。这个年代,能乘坐卧铺出行,尤其是长途,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待遇的象征。
火车轰鸣着进站,绿色的车厢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沉重与风尘。
傅言辞领着沈清,径直走向其中一节车厢。他们的铺位在一个相对安静的隔间内,只有上下四个铺位,另外两个铺位暂时空着。
放好简单的行李,火车缓缓启动。清水镇的轮廓在车窗外逐渐缩小、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沈清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田野、村庄和远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有对刚刚安定下来生活的些许不舍,更有一种挣脱束缚、奔向更广阔天地的隐隐兴奋。
傅言辞坐在她对面的下铺,闭目养神,似乎并没有交谈的意愿。他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气场,让这个狭小的空间显得有些凝滞。
沈清也乐得清静,收回目光,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伤寒论》注解,低头默默翻阅起来。既然决定前往,就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充实自己,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严峻挑战。
车厢有节奏的晃动和哐当声,成了她沉浸入医学世界的背景音。
她知道,这趟北上的列车,载着的不仅仅是她和傅言辞,更载着她命运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京城,那个汇聚了权力、资源与顶尖智慧的庞大都市,正等待着她的到来。而她,将凭借着一身医术和怀中那片神秘的玉片,去叩响那扇沉重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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