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王主任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这些学员都很刻苦,也很有悟性。”
“不必谦虚。”王主任摆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这次来清水镇,可不是单纯来考察培训班的,主要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请你帮忙。”
沈清心里一紧,连忙问道:“王主任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王主任缓缓说道,“省里最近打算编一本《农村常见病中医防治手册》,主要面向农村地区的基层医务人员和普通百姓,内容要实用、易懂,能解决农村常见的健康问题。这个项目由我负责,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编写人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身上,语气恳切:“小傅给我推荐了你,还寄来了你整理的一些验方和病例。我看了之后,觉得非常有价值,贴近农村实际,实用性很强。所以我特意跑了一趟,想请你参与这本手册的编写工作,主要负责内科和妇科部分。”
这话一出,沈清彻底愣住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参与省里组织的编写工作,还能把自己的名字印在书上,这对于一个偏远小镇的年轻中医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荣誉!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心里的激动像潮水一样翻涌,脸颊也微微发烫,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斟酌着说道:“王主任,感谢组织的信任和您的看重。只是我资历尚浅,经验有限,怕做不好这份工作,辜负了您的期望。”
“你太谦虚了。”王主任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笃定。
“小傅跟我夸过你好几次,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也最踏实的年轻中医。他的眼光我信得过,我自己看了你的资料,也觉得你完全有能力胜任。”
提到傅言辞,沈清的心轻轻一动,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她下意识地问道:“傅同志他......最近还好吗?”
“他挺好的。”王主任说道,“还在南方忙那个草药资源考察项目,任务很重,暂时回不来。不过他对你的事一直很上心,特意写信给我,让我务必来清水镇看看你和培训班的情况,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说服你参与手册的编写。”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培训班的学员们下课了。
他们听说省里来了大专家,都好奇得不得了,纷纷挤在诊室门口张望,想看看这位大专家长什么样。
王主任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学员们,脸上露出笑容,对着他们招手:“孩子们,都进来吧,咱们开个座谈会,我正好想听听你们的学习感受。”
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有些拘谨,后来在沈清的鼓励下,纷纷走进诊室,找地方坐下。
春秀坐在最前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紧张,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没有摆架子,语气十分和蔼:“你们不用紧张,就当是跟我聊聊天。我想问问你们,在培训班里都学了些什么?这些知识在实际应用中管用吗?遇到过什么困难,又是怎么解决的?”
一开始,学员们还不太敢说话,后来柱子先开了口:“王主任,我们学了针灸、认草药、开药方,还有辨证论治的基础。我用学来的针灸给我们村的李大爷治过腿疼,扎了几次就好多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学员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春秀鼓起勇气说道:“我以前什么都不会,连穴位都不知道。现在我能准确找到好多穴位,还会给人扎针了。
我给我娘扎针治好了她多年的腿疼,现在我娘逢人就夸我,说我学了本事,能为家里争光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语气里满是自豪。
另一个女学员说道:“我们大队离镇子远,以前谁家有人生病,轻的就硬扛,重的就得几个人抬着走十几里路去镇上看病,特别不方便。
现在我学了点医术,起码能处理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小毛病,还能给乡亲们针灸缓解疼痛,大家都特别感谢我。”
还有学员提到了学习中遇到的困难:“一开始学辨证论治的时候,总是搞不清楚病症的类型,开的药方效果不好。沈大夫就耐心地给我们讲解,还带着我们分析一个个病例,慢慢就懂了。”
王主任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
“你们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啊!”他感慨道,“农村太需要你们这样的基层医务人员了。
沈大夫把你们教得很好,你们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把学到的医术用在了实处,为乡亲们解决了实际问题,这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座谈会开了很久,王主任又现场出了几道关于辨证论治和穴位应用的题目考学员们。
大部分学员都答得不错,思路清晰,要点准确。
其中有几个特别优秀的学员,不仅答得又快又好,还能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进行补充,王主任当场就表示,可以推荐他们去县卫校进一步进修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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