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霞师兄，此地当真会有先天灵物出世？”一名年轻修士问道。
被称为金霞的道人手持一方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东南方向：“师尊推演天机，言明近期东方有先天火精孕育，当与我有缘。罗盘感应不会错，就在前方三千里处的熔岩山脉。”
“既是师尊法旨，我等定当助师兄取得灵物！”
金霞道人满意点头，忽然眉头一皱，抬头望向天空。
就在刚才，他隐约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但仔细探查却又一无所获。
“错觉？”他喃喃自语，旋即不再理会，加快速度朝熔岩山脉飞去。
混沌渡厄梭内，白羽收回目光。
“玉清一脉的弟子。”他认出了那道袍制式与功法气息，“元始天尊门人，难怪有圣人道韵护体。”
“他们在找先天火精，”阿离的预知星瞳微微闪烁，“我们要避开吗？”
“不必刻意避开，但也无需接触。”白羽操控渡厄梭改变方向，绕开那几人的路线，“圣人大教行事，自有其规矩。只要不冲突，相安无事最好。”
然而就在渡厄梭转向的瞬间，异变突生。
“轰——”
东南方向三千里处，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火红！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红宝石的晶体悬浮，晶体内部有火焰流转，散发出浓郁至极的先天火行气息。
先天火精，出世了！
但这并非最引人注目的。
真正让白羽瞳孔收缩的，是火精下方那片熔岩山脉深处，同时涌出的另一股气息——
冰冷、死寂、带着虚空归墟的意味。
“那是……”白羽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虚空终末’属性的先天之物？竟然与先天火精伴生？”
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甚至互相冲突的先天灵物，出现在同一地点！
金霞道人一行显然也发现了异常，他们加速冲向光柱所在。然而就在他们接近熔岩山脉范围时，山脉四周忽然升腾起一层灰蒙蒙的雾障。
雾障无声无息地扩散，所过之处，岩浆凝固、山石风化、就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褶皱。
“不好！有陷阱！”金霞道人脸色大变，祭出一面金色小旗护住周身。
但那灰雾诡异至极，金色小旗散发的护体神光在接触灰雾的瞬间，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腐朽”，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
“时间归墟之力……”混沌渡厄梭内，白羽眼中精光大盛。
他终于明白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这灰雾中蕴含的力量，与他正在构建的“归墟寂灭之域”中“时间终末”侧的特性，高度契合！
“阿离，准备好。”白羽站起身，混沌渡厄梭表面泛起更加深邃的混沌光晕，“机缘来了，但也可能是陷阱。我们要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取走需要的东西。”
阿离点头，九条狐尾虚影在身后展开，眉心星瞳全力运转，开始预判灰雾的流动轨迹与潜在危险。
下方，金霞道人一行陷入苦战。
灰雾不仅侵蚀法宝灵光，更在侵蚀他们的寿元与道基！一名修为稍弱的太乙金仙惨叫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在灰雾中迅速衰老、干枯、最终化作飞灰！
“退！快退！”金霞道人嘶吼，祭出师尊赐下的保命玉符。
玉符炸开，清光绽放，暂时逼退了灰雾。一行人狼狈后撤，但就这么短短几息时间，已经有两人道基受损，一人失去一臂。
而熔岩山脉深处，先天火精与那股“虚空终末”气息正在缓缓上升，即将完全出世。
更远处的天际，数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显然，这里的异象已经惊动了其他修士。
混沌渡厄梭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滑入灰雾边缘。
白羽双手结印，梭体表面的混沌光晕与灰雾接触，非但没有被侵蚀，反而开始缓慢地“同化”。
归墟葬道，本就是万般终末的归宿。
这灰雾对旁人来说是致命威胁，对白羽而言，却是……养料。
“走。”
渡厄梭如游鱼入水，消失在灰雾深处。
而在他们身后千里之外，一朵祥云悄然停下。云上站着两名道人，一者面色疾苦，一者笑容和煦。
正是接引与准提。
“师兄，你看这灰雾……”准提眯着眼，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摇曳。
接引默然片刻，缓缓开口：“时间归墟之力，掺杂虚空破灭之息。此地恐是某位古神魔陨落后的道韵残留，经年累月孕育出这等异象。”
“那枚先天火精倒是不错，可炼入我西方宝库。”准提笑道，“至于那股终末气息……与那玄猫之道，倒是契合得很。”
接引看了准提一眼：“师弟是想……”
“机缘巧合，岂非天意？”准提笑容不变，“他既需要此类力量完善大道，我便送他一场‘机缘’。只是这机缘背后是福是祸，就看他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准提抬手，对着灰雾深处轻轻一点。
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愿力悄无声息地融入灰雾，朝着白羽所在的方位飘去。
那是“指引”，也是“标记”。
做完这一切，准提收回手，与接引退至更远处，静观其变。
灰雾深处，白羽似有所感，回头望去。
葬瞳之中，他看见了一缕极淡的金色因果线，正从虚无中延伸而来，试图连接到他身上。
“呵。”
白羽冷笑，指尖灰白真意流转，轻轻一划。
那缕因果线应声而断，金色愿力溃散，被周围的灰雾吞噬殆尽。
“雕虫小技。”
他不再理会，操控渡厄梭继续深入。
熔岩山脉的核心，就在眼前。
先天火精与那股“虚空终末”之力，即将完全展露真容。
而这场看似偶然的“机缘”背后，各方势力的暗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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