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励城再也无法抑制情感,他将陶晶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用力得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别哭了……你每滴眼泪,都像滴在我心尖上……”
“我……我没化妆……”陶晶把脸埋在他胸膛,带着浓重鼻音闷闷地反驳,可泪水却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
她又哭又笑,“而且……而且我现在肯定丑死了,眼睛肿,鼻子红……”
陆励城稍稍松开她,看到她泪痕交错却笑容灿烂的脸庞,心尖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残泪,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低喃道:“胡说。你现在的样子,是我见过最美的——
真实,生动,充满了生命力和感染力。这样的美,比任何精致妆容都动人千万倍。”
周蕴和叶姨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相拥的年轻人,眼中盈满了感动的泪水与欣慰的笑意。
良久,叶姨才轻轻拍了拍手:“好了,让陶晶把礼服换下来吧,腰线这里我还得再收一丝丝。”
陶晶从陆励城怀中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对叶姨点点头,又转向周蕴,深深鞠了一躬。
“妈,谢谢您。这份礼物,这份信任,我会用一生去珍惜和践行。”
周蕴上前拥抱她:“好孩子,妈知道你会。”
陶晶转身走向更衣室,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
她站在那里,淡蓝礼服,百年珠宝,泪痕未干却笑容明亮,整个人如一棵经历春雨洗礼后绽放的海棠,清丽而坚韧。
她对室内的三个人——她深爱的男人,她敬重的母亲,她钦佩的长辈——
轻声而坚定地说:“周六的宴会,我会戴着‘海棠依旧’,站在励城身边。”
像是宣告又像是承诺!
说完,她轻轻合上门。沙龙里安静下来,只余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和三个被她的话语深深触动的人。
周蕴擦着眼泪,对儿子笑了:“你找到了一个宝藏,儿子。”
陆励城望向更衣室的门,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爱与骄傲:“我知道,妈。我一直都知道。”
周六傍晚,景湖宾馆“松鹤厅”内灯火辉煌。
周老爷子八十大寿,虽说是家宴,但周陆两家亲朋故旧众多,还是摆了八桌。
厅内布置典雅,正中悬挂着烫金“寿”字,两侧是老爷子亲手所书的对联:“八旬犹存赤子心,期颐再续海棠春”。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白兰花香与佳肴香气。
陶晶挽着陆励城的手臂步入宴会厅时,明显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她穿着那身“晨空蓝”礼服,颈间、耳畔、腕间,那套“海棠依旧”在灯光下流转着静谧而夺目的光华。
陆励城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握着她的手坚定而有力。
“紧张吗?”他微微侧头,低声问。
陶晶深吸一口气,望向他,眼中倒映着厅内璀璨的灯火和他沉稳的面容:“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准备好了。”
周蕴早已在门口等候,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了!”
她亲热地拉住陶晶的手,上下打量,满意地点头,“真好,叶姨的手艺加上这套珠宝,相得益彰。”
她转向儿子,叮嘱道,“一会儿跟着我和你爸,先见外公和几位重要的长辈。”
“知道了,妈。”陆励城颔首。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哟,周阿姨,励城哥。”
陶晶转头,看见林茜挽着林清婉走了过来。
林茜今晚精心打扮过,一身粉色珠光礼服,戴着整套的钻石首饰,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但眼神在掠过陶晶颈间那抹深邃的蓝色时,明显顿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与嫉妒。
林清婉也打量着陶晶,目光尤其在“海棠依旧”上停留了片刻,才笑道:“陶小姐,又见面了,首饰很美!”
周蕴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却带着清晰的边界:“清婉,茜茜,感谢你们来参加老爷子的生日宴。”
她拍了拍陶晶的手,介绍得轻描淡写,随即道,“我们先带陶晶去见老爷子,失陪一下。”
“应该的。”林清婉笑着点头,看着周蕴亲自挽着陶晶离开的背影。
她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压低声音对林茜说,“看见那套珠宝了吗?‘海棠依旧’,周家的传家宝。没想到周蕴真舍得拿出来给她戴。”
林茜咬了咬唇,目光追随着陆励城始终护在陶晶身侧的高大身影,以及他偶尔低头与她耳语时的温柔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姨妈,她凭什么……”
“凭陆励城喜欢。”林清婉打断她,语气有些复杂。
“而且看周蕴的态度,是完全认可了。一会儿机灵点,别失了分寸。”
主桌旁,周老爷子正与几位老友谈笑风生。
老爷子虽已八十,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清亮有神。
“爸,励城和陶晶来了。”周蕴笑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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