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龙迅速调出“星辰号”的货柜清单。第七号货柜的发货方是……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贸易公司,收货方是特拉维夫的一家“高科技研究所”。
摩萨德的马甲。雅各布虽然倒台了,但他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
“货你们可以取走。”卫云龙做出决定,“作为交换,我要和你们的指挥官直接对话。不是电话,是见面。”
“这不可能……”
“告诉你的指挥官,”卫云龙打断他,“赵飞先生的合作伙伴想和他谈谈红海的未来。以及,如何对付特拉维夫和那些总在附近转悠的航空母舰。”
这句话像有魔力。对方呼吸明显急促了:“我会转达。一小时后,这个号码会收到会面坐标。”
通话结束。
艾莎看着卫云龙:“你相信他们?”
“索马里海盗能在亚丁湾活跃二十年,不是靠蛮力。”卫云龙调出“海岸卫士”的资料,“这支队伍很特别,他们劫船但很少伤人,拿赎金但讲‘行业规矩’。更重要的是,他们有政治诉求——索马里海域自治,驱逐外国非法渔船,对抗那些在索马里海域搞间谍活动的‘科考船’。”
他指着资料里的一张模糊照片:“看这个指挥官,外号‘海鲨’,真名阿里·马哈茂德。前索马里海军军官,2012年因为反对政府与外国签订‘不平等海洋资源协议’而退役,然后组建了‘海岸卫士’。他不是普通海盗,是海上游击队。”
“你想拉拢他?”
“是建立联系。”卫云龙纠正,“红海的棋局里,多一个能在海上活动的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如果摩萨德在打这批货的主意,说明货很重要。让海盗截走,总比落到摩萨德人手里好。”
一小时后,坐标发来了:北纬12°07,东经43°18,也门索科特拉岛以北的一个无名小岛。时间:次日黄昏。
次日下午五时,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快艇载着卫云龙和艾莎抵达坐标点。那确实是个小岛,面积不到两平方公里,中央有片椰树林,岸边停着三艘伪装成渔船的武装船只。
登岛后,十名全副武装但没蒙面的海盗迎接他们。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被海风晒得黝黑,穿着简朴的卡其布制服,腰带上别着手枪和一把阿拉伯弯刀。
“我是阿里·马哈茂德。”他主动伸手,“欢迎来到‘自由岛’——我们暂时的家。”
握手时,卫云龙注意到对方虎口的老茧和食指的枪茧,这是长期用枪的老兵才有的特征。
椰树林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摆着几张折叠椅和一张桌子,桌上居然有茶具。阿里示意他们坐下:“海上条件简陋,但茶是正宗的锡兰红茶,从一艘英国货轮上‘借’的。”
幽默的开场。卫云龙笑了:“看来你们生意不错。”
“生存而已。”阿里亲自倒茶,“索马里沿海有三千多公里海岸线,渔业资源丰富,但都被外国渔船捞光了。我们的上层软弱无能,签了一堆协议把海洋资源贱卖。我们这些人,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海。”
艾莎单刀直入:“昨天那艘船,为什么放了?”
阿里看着她,眼神锐利:“因为你们是赵飞先生的人。这里的一支小队不懂规矩,劫了一艘华夏的科考船。没二天,赵飞先生亲自带队,在武装精良的小岛上如入无人之境,团灭了这支小队。”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他们连给我们发求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还是对面胡塞兄弟的人告诉我们结果。”
“这个水域的团队一你们称为海盗,原则本就不动华夏的船。经过那次事件后更是对赵飞先生敬若神明。”阿里眼里透出敬畏之色。
阿里看着卫云龙,“从那以后,‘海岸卫士’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劫华夏船只,不伤华夏船员。这也是生存智慧——在这片海上,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强。”
卫云龙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星辰号”能被安全释放。
“昨天雇主是谁?”艾莎问。
“不知道真名,但付款账户来自塞浦路斯,联络人有以色列口音。”阿里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他们要的是这批货——第七号货柜里的‘机械设备’。我们打开看了,不是机械,是……”
他调出照片:货柜里整齐排列着十二个金属箱,打开后是精密仪器和大量数据存储设备。箱子上有希伯来文标签。
“海洋水文监测阵列。”艾莎一眼认出,“用来测绘海底地形、海流数据、声呐特征。军用级别,精度达到厘米级。”
阿里点头:“我们也怀疑。所以截下来后,复制了所有数据,原件还在货柜里。如果你们需要,可以拿走。”
“雇主发现货没到手会怎样?”
“会来找我们麻烦。”阿里坦然,“但无所谓,我们和特拉维夫本来就不是朋友。他们在索马里海域搞间谍活动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些‘科考船’实际上在测绘我们的海岸线,为可能的军事行动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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