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赵明远”三个字,明主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十八年了,这个名字,这张脸,这段被欺骗、被背叛、导致家破人亡的过往,如同最毒的诅咒,日夜啃噬着她的心。支撑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步步成为执掌庞大黑暗帝国的“明主”的,除了对力量的渴望,便是这刻骨的仇恨。
她要亲眼看着赵明远死,看着他在绝望和痛苦中忏悔!
苍松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明主深谋远虑,有此双保险,无论赵飞还是赵明远,皆在彀中矣!只是……温压弹引爆,动静太大,恐怕会惊动各方,后续……”
“后续?”明主冷笑,“昆仑山高皇帝远,此地又已封锁。待尘埃落定,玄尘破封,我与他联手,天下何人能挡?些许余波,何足道哉。”她顿了顿,看向军师,“引爆控制,必须万无一失。”
军师点头:“已设置双重加密指令,物理与电子双保险。最终引爆权,在您手中。”他递过一个类似军用平板、却更加厚重的黑色设备。
明主接过,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锁定那两处死亡坐标,眼中没有任何犹豫。
战术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领命离去,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最后准备。宽阔的指挥洞内,只剩下明主与军师二人。
明主走到洞壁一侧的巨大落地窗前——这面窗是人工开凿后,镶嵌了高强度单向防弹玻璃,外面看来与岩壁无异,内侧却可以清晰俯瞰大半个葬鹰涧的森严景象。涧中雾气翻涌,下方栈道上,黑玫瑰的精锐正井然有序地调动、布防,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
“军师,”明主忽然开口,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疲惫,“你说,赵明远现在,在阵眼里……会想什么?”
军师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属下不敢妄测。但以其性格,想必是坚守职责,担忧其子,或许……也有一丝对往事的悔意?”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悔意?”明主嗤笑,转过身,背靠冰冷的玻璃,“他那种人,心中只有他的正义、他的职责、他的天下苍生!为了这些,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欺骗一个全心爱他的少女,摧毁她的一切!他怎么会悔?”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胸膛微微起伏,但很快又强行压下,恢复了冷峻:“不过,都不重要了。这次,他逃不掉。还有尹雪娇……那个叛徒。”提到这个名字,她眼中杀机更盛,“我待她亲如姐妹,赐她护法之位,她却为了一点可笑的‘良知’和所谓‘温暖’,叛我投敌,如今还在赵飞身边活得逍遥……很好,这次,便让她们主仆二人,一同上路!”
军师安静地听着,没有接话。他知道,此刻的明主需要的不是分析,而是倾听。
良久,明主似乎平复了心绪,再次望向窗外:“赵飞那边,最新动向如何?”
“根据无人机和暗哨回报,赵飞所率武林盟主力,已于今日午时突破‘鬼见愁’石林,歼灭我方第三道阻击线约一百五十人,自身伤亡约三十。目前正在石林外休整,预计最迟明日下午,将抵达葬鹰涧东入口。”军师汇报道,“值得注意的是,赵飞本人以及其核心团队,在之前战斗中出手有限,似乎有意保存实力。另外,秦朗所率的敦煌守护族小队,也已从西北方向接近,预计会先于赵飞主力半日抵达涧西,可能试图与我们侧翼接触或骚扰。”
“秦朗……敦煌秦家。”明主眼神微凝,“秦岳的族人。是想牵制我们,为赵飞减轻正面压力么?安排两队人,加强西侧警戒,若秦朗来犯,不必留手。”
“是。”军师记下,又道,“还有一事。我们安排在赵飞队伍后方五十里处的观察哨,三小时前失去了联系,疑似被清除。动手的很可能是听风阁的人,或是赵飞队伍里的那个前杀手艾莎。这意味着,赵飞对我们的动向和营地布置,可能并非一无所知。”
明主冷哼一声:“沐莞琴那个贱人,还有那个艾莎……跳梁小丑罢了。在绝对的实力和地利面前,些许情报优势,改变不了结局。传令下去,各防线提高警惕,尤其是对潜入和暗杀。另外……”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把我们抓获的那几个赵飞方的俘虏,明日午时,押到涧东入口前,当众处决。我要在决战前,先送赵飞一份‘见面礼’,乱其心神!”
军师微微皱眉:“明主,此举可能会激怒对方,使其战意更盛……”
“我就是要他怒!”明主断然道,“赵飞重情义,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弱点!看着他的人因他而死,看着他无力挽救,这份愤怒和愧疚,会让他失去冷静,犯错!而高手相争,一个错误,就是生死之别!”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军师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偌大的指挥洞内,重归寂静,只有各种仪器设备发出的低沉嗡鸣。
明主独自伫立窗前,望着涧外苍茫的雪山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岩壁镀上一层凄艳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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