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掌门已经在那口行军锅前站了半个时辰,青城弟子人手一只搪瓷碗,眼巴巴地望着师父手里的木勺。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香混着肉香飘出老远。
“师父,今日的粥比昨日还香。”大弟子凑过来。
余沧海头也不抬:“加了点瑶柱。白姑娘送的。”
“白姑娘真大方。”
“人家那是给伤员补身子的。”余沧海盛起第一碗,给排在第一的赵真人。
赵长胜接过粥碗,深深嗅了一口:“余掌门的粥,贫道能喝一辈子。”
余沧海难得露出笑意:“那您得常来青城山。”
不远处,华山派的令狐楠照例带着弟子们练剑。今日不挑枣了,改挑枸杞——据说难度更高。二十八个弟子端着碗,剑尖上颤颤巍巍顶着一粒红枸杞,人人额头冒汗。
“令狐掌门,您这是练的什么功?”崆峒派司徒雷长老拄着蟠龙杖走过来排队。
令狐楠懒洋洋地靠在石头上啃馒头:“练心。明日就要入阵了,这会儿还紧张得手抖的,不如趁早去帮余掌门烧火。”
司徒雷捋须大笑。
笑声惊动了不远处正在排队的林小雨。她端着碗,踮脚朝前张望:“前面还有多少人啊?我师父还没吃喝上粥呢!”
“林姑娘,您帮盟主打饭?”有人问。
“那当然!我师父忙了一夜,我得伺候着。”林小雨理直气壮。
听说是给盟主打粥,大家主动让小雨插队到前面。
小雨端着粥,小心往中军帐走去,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拍了一下她。
林小雨回头,见是三井秀子。
“秀子姐姐?”
三井秀子轻声道:“我已经给赵飞君送过粥了”
林小雨眨眨眼:“那我这碗……”
“你吃。”三井秀子弯了弯唇角,“你胳膊受伤,要多补补。”
说完,她微微欠身,向粥棚另一头走去——那边是白芷的医务室。
林小雨端着碗,愣了半天。
“秀子姐姐真好……”她嘀咕着,低头喝了一大口粥。
嗯,瑶柱的,真鲜。
傍晚时分,营地中央的中军大帐里,灯火通明。十二盏油灯悬于帐顶,将帐中照得亮如白昼。
帐内,赵飞居中而坐。
左右两侧,分列着数十人。
左侧是核心团队成员:秦朗、杨蓉、艾莎、尹雪娇、林小雨、白芷、狼牙、卫云龙、沐莞琴。陆小曼、三井秀子、苏晚三人站在左侧稍后的位置。
右侧是各派掌门及家主:武当赵长胜真人、少林玄苦大师、峨眉明静师太、崆峒司徒雷长老、青城余沧海掌门、华山令狐楠掌门,以及南宫世家家主南宫问天、西门世家家主西门烈、慕容世家家主慕容峰、欧阳世家家主欧阳雄。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望着长案后的那个年轻人。
赵飞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葬鹰涧一役,”他开口,声音平静,“明主两千余众,被我们摧枯拉朽击溃。”
“但玄尘不是明主。”赵飞顿了顿,“明日入谷,不可轻敌。须做好硬仗的准备!”
崆峒司徒雷长老拄杖点头:“盟主所言极是。玄尘困守十八年,地利人和皆在他手,我等须谋定后动。”
赵长胜真人捋须:“司徒长老言之有理。贫道观那断脊谷地势,山势陡峭,沟壑纵横,正适合小股精锐设伏。”
赵飞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左侧:
“沐阁主,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沐莞琴应声上前,向众人微微颔首,立于阵图之侧。
“诸位,”沐莞琴开口,“今日会议之前,有一事需先说明。我手中的情报,主要来自对墨竹等俘虏的审讯。”
她顿了顿:“葬鹰涧一役,墨竹重伤被俘,青岩战死,赤枫被斩,苍松真人被秦族长所杀。余者溃散,明主率残部遁入密道,至今下落不明。”
“墨竹此人,虽为敌手,却也是条汉子。他舍身同僚之事,诸位已知。这几日,我亲自审了他三次。”
沐莞琴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铺于案上。
“情报有三。其一,玄尘座下,目前最得力的弟子是一个名叫冷锋的年轻人。”
帐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冷锋,年约三十,灵境后期修为,深得玄尘器重。”沐莞琴指着帛书上的一处标记,“此人智勇双全,谷中一应事务,皆由此人打理。他打造的黄泉卫二百余人,皆由其训练统领。”
秦朗眉头微皱:“灵境后期?此人从未在江湖上露过面。”
“因为他从不离开昆仑。”沐莞琴道,“墨竹说,冷锋是苍松十五年前送入谷中,以谷为家,以玄尘为师。此人对玄尘忠心耿耿,且能力超群。”
司徒雷长老沉吟:“如此说来,明日入谷,此人必是劲敌。”
“正是。”沐莞琴道,“墨竹交代,若想击杀玄尘,必先过冷锋这一关。”
她顿了顿,又道:
“其二,明主残部下落。”
帐中一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