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书房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固。萧执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念头飞转。临安侯沈巍,沈清辞名义上的父亲,国师玄机子的忠实追随者,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突然登门,意欲何为?
是听闻女儿重伤,前来探望?萧执心中冷笑,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沈清辞在侯府中的处境,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父女之情淡薄如水。更可能的是,他代表了玄机子,前来试探虚实,甚至……执行某种隐秘的任务。
“请他到偏厅等候。”萧执声音冰冷,对影七吩咐道。他需要时间判断对方的来意,也需要确保沈清辞的绝对安全。
“是。”影七领命而去。
萧执转身,快步走向暖阁。暖阁内,药味浓郁,陆明轩和穆先生正守在榻边,沈清辞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玲珑心锁在她胸口散发着微弱而稳定的光晕,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维系着那一点生机。
“情况如何?”萧执低声问道,目光紧紧锁在沈清辞脸上。
“王爷,”陆明轩神色凝重地摇头,“小姐脉象愈发微弱,寒气已侵入心脉。若无赤阳参至阳之气驱散,恐怕……撑不过明日黄昏。”
明日黄昏!时间更紧迫了!
萧执的心猛地一沉。他走到榻边,握住沈清辞冰凉的手,将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经脉中那股阴寒死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她的生命力。他的内力如同投入冰湖的火种,只能暂时温暖,却无法根除。
“无论如何,撑住!”萧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对陆明轩说,更是对昏迷的沈清辞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去会会那位“岳父大人”。
偏厅内,烛火摇曳。临安侯沈巍穿着一身深色常服,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沉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萧执走进来,立刻起身,躬身行礼:“老臣沈巍,参见王爷。”
“侯爷不必多礼,请坐。”萧执在主位坐下,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沈巍,开门见山,“侯爷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沈巍重新落座,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担忧:“王爷,老臣听闻小女清辞……在城外遭歹人袭击,重伤垂危,心中实在难安,特来探望。不知小女……现在情况如何?”他的语气充满关切,但萧执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审视意味。
探望是假,打探虚实是真!萧执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侯爷挂心。清辞确实伤重,但本王已请名医诊治,暂无性命之忧,需要静养。”他刻意模糊了情况的严重性。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沈巍连连点头,仿佛松了口气,随即又忧心忡忡道,“只是……王爷,如今京城流言蜚语甚多,皆言小女与……与北境之事有所牵连,甚至惊动了陛下和国师。老臣实在是……忧心如焚啊。”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敏感处。
“流言止于智者。”萧执淡淡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辞是本王的未婚妻,遭奸人所害,本王自会查明真相,为她讨回公道。至于北境之事,与清辞一介女流有何干系?不过是宵小之辈构陷罢了!侯爷不必听信谗言。”
沈巍被萧执强硬的态度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掩饰过去,低声道:“王爷明鉴。只是……国师那边似乎掌握了一些……证据。陛下亦十分关切。老臣斗胆,可否让老臣见清辞一面?或许……老臣能问明些许情况,也好在陛下和国师面前,为她分辨一二?”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想亲眼确认清辞的伤势,甚至可能想趁机做手脚!萧执心中杀机一闪而逝。
“侯爷的好意,本王心领了。”萧执断然拒绝,语气冰冷,“清辞伤势沉重,刚刚服了药睡下,受不得惊扰。况且,有本王在,无需她一个伤患来分辨什么!是非曲直,本王自有主张!侯爷请回吧!”
沈巍脸色微变,没想到萧执如此不留情面。他沉默片刻,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意味:“王爷,有些事,或许并非表面看来那么简单。小女她……身上或许藏着一些……不该有的秘密。王爷若一意维护,只怕会引火烧身啊。”
威胁?萧执目光一寒,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杀气,整个偏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沈巍!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沈巍被这股杀气所慑,身体一僵,连忙道:“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只是为王爷着想!”
“为本王着想?”萧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巍,目光如刀,“那就管好你自己的嘴!清辞是本王的王妃,她的安危,自有本王一力承担!轮不到外人置喙!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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