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阿弃那句无意识的呓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月圆……祭坛……开门……钥匙……心……心锁……”
每一个词都带着不祥的预兆,指向即将到来的最终时刻。月圆之夜,便是血祭之时!而开启祭坛的关键“钥匙”,竟与沈清辞的“玲珑心锁”息息相关!
庙内死寂,篝火噼啪声格外刺耳。萧执和沈清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张明远的最终目标,果然不仅仅是血祭,他真正想要的,是借助血祭之力,以“心锁”为钥匙,开启云州祭坛下的古老封印!
“心锁……是钥匙……”沈清辞下意识地抚上胸口温润的玉锁,指尖微颤。这枚母亲留下的遗物,竟牵涉如此之深!是福是祸?母亲苏云晚,当年是否也知晓这个秘密?
“他想要你,或者说,想要你身上的心锁。”萧执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张明远布下如此大局,最终竟是将沈清辞当成了最重要的“祭品”和“工具”!
“我们必须去云州。”沈清辞抬眸,眼神已恢复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加锐利,“必须在月圆之夜前,赶到祭坛。要么阻止他,要么……利用这把‘钥匙’,反制他!”
潜入计划,已不再是选择,而是唯一的路。
“我不同意!”萧执斩钉截铁,握住她的手腕,“太危险了!你现在伤势未愈,阿弃昏迷不醒,一旦暴露,就是自投罗网!张明远必然在祭坛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你!”
“正因为他认为我会去,才会放松对‘普通祭品’的警惕。”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力道虚弱却坚定,“灯下黑,萧执。这是我们唯一接近核心、出其不意的机会。留在外面强攻,毫无胜算。只有进去,才能找到破局的关键。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昏迷的阿弃:“阿弃体内的魔种与祭坛必有感应,带他靠近,或许能找到彻底解决魔种的方法,甚至……反过来利用魔种与张明远的联系。”
“可是你的身体……”萧执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如刀绞。
“我会小心。”沈清辞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有心锁护持,死不了。别忘了,我也是……穿越者。没那么容易倒下。”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气氛。
萧执深深地看着她,看到她眼底不容动摇的决绝。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无人能改。正如他决定守护她一样,无人能阻。
漫长的沉默后,萧执终于沉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好。但你必须答应我,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不可逞强。若有不对,立刻发出信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攻进去救你!”
“我答应你。”沈清辞郑重承诺。
计划就此定下。由沈清辞、穆老、陆明轩,以及影七精心挑选出的三名擅长隐匿、机敏过人的血煞骑好手,伪装成被掳的百姓,沈清辞伪装成病弱女子,阿弃伪装成重伤弟弟,穆老陆明轩伪装成郎中和仆人,混入运送“祭品”的队伍。萧执则率领剩余力量在外策应,设法联络北境残存的反抗势力,伺机而动。
接下来的两日,在极度紧张和隐秘中度过。穆老拿出看家本领,为众人易容改扮,衣衫褴褛,面容憔悴,难以辨认。陆明轩调配药物,暂时压制沈清辞的伤势和阿弃的魔种波动,使其看起来如同重病垂死。影七则带人冒险侦查,摸清了一支即将前往云州的俘虏运输队的路线和时间。
第三日黄昏,小雪初歇。一支约五百人的队伍,押送着上千名哭哭啼啼、面黄肌瘦的百姓,出现在了预定地点附近。队伍中混杂着凶神恶煞的血狼骑兵和眼神阴冷的邪术师。
“就是现在。”破庙后山的密林中,影七低声道。
萧执紧紧抱住沈清辞,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清辞……一定要活着回来。”
“等我。”沈清辞回抱了他一下,轻轻挣脱,目光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她最后看了一眼萧执,毅然转身,在影七等人的掩护下,混入乱糟糟的俘虏队伍末尾,很快便被淹没在人群中。穆老和陆明轩搀扶着“昏迷”的阿弃,紧跟其后。
萧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俘虏队伍的行进缓慢而痛苦。鞭打、斥骂、哭喊不绝于耳。沈清辞低垂着头,蜷缩在人群中,依靠穆老和陆明轩的掩护,艰难前行。刺骨的寒风、难闻的气味、身体的剧痛不断折磨着她的神经,但她始终保持着灵台一丝清明,默默运转心锁,温养伤势,同时将“破妄之瞳”的感知力降到最低,如同最细微的触角,谨慎地探查着周围。
她能感觉到,队伍中有几道特别阴冷的气息,应该是邪术师,似乎在用某种方法扫描着俘虏。每当那气息扫过,她胸口的心锁便会产生极其微弱的悸动,她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伪装成奄奄一息的模样。有心锁的天然屏蔽和穆老的药物辅助,有惊无险地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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