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下，是一片无垠的荒地。焦黑的土壤板结龟裂，裸露的岩石被风蚀成狰狞的形状，视野所及，唯有死寂与荒芜，仿佛万物生机早已被某种力量彻底榨干、遗弃。
那道强行撕开天空的裂痕终于缓缓弥合，最后一丝翻涌的混沌隐去。然而，那股深沉如渊、带着万物终焉意味的纯粹毁灭意志，却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像无形的铅汞，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之上，渗透进焦土的每一个缝隙。
“咳……咳咳……”
杨晋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三尖两刃刀深深插入焦黑的地面，才勉强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额间那道坚痕皮开肉绽，淡金色的神血不断渗出，划过他沾染了尘土与血污的刚毅脸庞。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痛楚，体内神力近乎枯竭，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过。
“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直面未知恐怖的凝重，“比那只会蛮干的龙爪……阴险狠毒百倍！”
白颜青静立在一旁，身形依旧挺拔如孤峰，但脸色苍白如纸，持剑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他缓缓将干将莫邪归入背后剑鞘，动作看似从容，却比平时迟缓了半分。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这片彻底死寂、毫无生机的荒地，这里仿佛就是那黑袍人力量的最佳注脚。
“祂驾驭的，并非简单的破坏性能量，”白颜青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消耗过巨的沙哑，“而是‘终结’这一概念本身。那黑暗，是法则层面的消亡之力，意在将万物归于永恒的寂灭。”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地生机绝灭，或许便与祂先前散逸的力量有关。”
“法则层面的消亡……”杨晋咀嚼着这个词，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传承杨戬之力，信奉的是以绝对的力量破开万法，对这种触及世界根源规则的诡异力量，感到本能的排斥与棘手。“照你这么说，咱们刚才拼得油尽灯枯，可能连祂的皮毛都没蹭掉？”
“未必。”白颜青微微摇头，视线投向黑袍人消失的那片虚空，目光深邃，“最后那式‘劫灭’，强行扰动阴阳，逆乱法则，触及了祂力量的核心结构。祂退走，非是力有不逮，更像是一种……权衡与审视。”
“审视？”杨晋抬起头，眼中黯淡的金芒艰难地闪烁了一下。
“嗯。”白颜青颔首，语气凝重，“祂似乎在评估。评估我们这两个‘意外’的成色，评估此界抵抗的强度与方式。那龙爪是粗暴的试探，而这黑袍人，或许是真正的清除者，甚至……可能只是某个更庞大存在投下的一道阴影。”
“一道阴影？”杨晋瞳孔微缩。若那几乎让他们两人陨落的恐怖存在，还仅仅是一道影子，那本体……
这个念头让空气几乎凝固，连呼啸而过的干燥热风都似乎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沉默了片刻，杨晋低吼一声，强忍着周身剧痛，拄着三尖两刃刀，顽强地重新站直了身体。他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污，眼中虽然疲惫不堪，却有一股更加炽烈、更加不屈的战火在燃烧。“管他娘的是清除者还是影子！既然盯上了这里，干就完了！老子这条命，没那么容易收！”
白颜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这近乎鲁莽的斗志，只是平静地陈述：“经此一役，我等已入其眼。下次再来，必是雷霆万钧，且有备而来。需早做打算。”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时空裂缝是关键。需查明其根源，是偶然的时空涡流，还是被某种意志强行贯穿的通道。若能找到源头，或可阻断其再次降临。”
“没错！”杨晋深吸一口气，灼热而充满尘埃的空气呛得他又咳嗽了两声，但他眼神锐利，“不能光等着挨揍！得想办法，摸到祂的老窝去！就算是一道影子，也得给他揪出来剁碎了！”
两人不再多言，目光再次投向那空无一物、却仿佛仍残留着无尽恶意的天际。荒芜的大地之上，两道身影相互扶持，虽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前路未知，强敌环伺，其力可怖，其意难测。然而，战意已燃，便再无退路。
残阳如血，将他们的身影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坚定的影子，仿佛两柄插入大地的利剑，直面即将到来的、更加深邃的黑暗。
而在时空裂缝的另外一边，黑袍人驾驭着那一条身形庞大的黑龙，缓缓的飞虚空中前行，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震裂出来了一些血迹，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独自回荡，
“看来还是有些手段的，既然能伤到我，虽然说这不是我的本体，但是能做到如此地步，并且能够直接抗衡我的力量，看来地球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啊。”
一道悠悠的声音从空中飘过来，
“破灭，你怕了？我可不知道你还有过，害怕这种情绪啊。”
“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老子从来没害怕过任何一个人，只不过那两只虫子比我想象的更加顽强，但是也不过如此，他们虽说抵挡住了我，但是也受了重伤，不过，以他们的潜力，恐怕等到我们能完全降临的时候，他们也成长起来了，并且我能感受到有两个小家伙有着巨大的潜力，如果说我们不能尽快攻破的话，那么死的一定是我们。”
“破灭，你有些畏手畏脚了，这群虫子不管再怎么进化，也永远不会战胜我们，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打破这该死的时空壁垒，等到再一次爆炸，我们一定会是最先死的那一批，只有彻底占据地球，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哪怕是这只八级的蜥蜴，也没法让你的力量穿过去1/10嘛。”
“我只是让他又活了起来，但他实力已经不如往昔了，现在的他所开辟的时空裂缝还不足以支撑我们的力量，咱们的力量与地球原本的法则可是相冲的，不过若是我们可以培养出来一只九级甚至是十级的话，那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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