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知夏的周岁宴定在暮春清晨。
南栀站在庭院里调整抓周垫的刺绣——红绸子上绣着栀子花和商氏家徽，针脚细密得像她当年给孤儿院小伙伴缝的衣裳。身后传来熟悉的雪松气息，商御霆的胳膊环上来，下巴抵在她发顶：“小丫头片子，抓周垫比你当年设计的珠宝还精致。”
“那是给夏夏的。”南栀转身，指尖勾住他西装领口的纽扣，“你当年给我的订婚戒指，我还留着。”
商御霆笑出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里面躺着枚翻新过的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栀子花开，一生相伴”。“当年被我弄丢的那枚，我找工匠复刻了。”他替南栀戴上，“这次不会再丢了。”
庭院的门被推开，商亦辰抱着个iPad跑进来，发梢沾着奶渍：“爹地妈咪！抓周直播准备好了！”屏幕上显示着家族群的界面，爷爷、张阿姨、李叔叔都在发“期待”“夏夏加油”的表情包。商亦深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后面：“我黑进了小区监控，能实时投影到爷爷的房间。”商亦轩举着个小喇叭：“还有我！我帮夏夏准备了抓周礼物！”
九点整，抓周仪式开始。
南栀抱着商知夏坐在铺着红绸的蒲团上，小丫头扎着羊角辫，穿鹅黄色的小旗袍，手里攥着块桂花糖。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拐杖放在脚边，手里攥着块手帕——当年他就是举着这块手帕，接住从孤儿院跑出来的南栀。
“夏夏，抓周啦！”
商知夏歪着脑袋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左边是商御霆的钢笔（象征事业），右边是南栀的珍珠发簪（象征生活），中间是爷爷的军功章（象征传承），最边上是个小画板（象征艺术）。她爬过去，先碰了碰钢笔，又拽了拽发簪，最后扑向中间的军功章——攥着就往嘴里塞。
“哈哈！夏夏要当将军！”商亦辰拍着手笑，iPad里传来爷爷的笑声：“我们家夏夏，随她爷爷！”
南栀赶紧把军功章从夏夏嘴里掏出来，擦干净：“爷爷的宝贝，可不能咬。”
商御霆走过来，抱起商知夏：“没事，爷爷说，这枚勋章，以后就是夏夏的。”他把勋章挂在小丫头的脖子上，金属碰撞的声音里，爷爷的眼泪掉在手帕上。
下午的茶歇时分，林子墨的道歉信寄到了。
信封上沾着浅淡的栀子花粉，里面是手写的字：“阿栀，当年我用卑劣手段伤害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听说夏夏满月，我托人送了盒国外的栀子花蜜——不是赎罪，是想告诉你，我终于敢直面自己的错。祝你和御霆，还有孩子们，一生平安。”
南栀把信给商御霆看，他扫了一眼，直接递给商亦深：“烧了吧。”
“为什么？”南栀皱着眉，“他当年确实伤害了我，但现在……”
“过去的阴影，该散了。”商御霆握住她的手，“我们有夏夏，有知秋，有爷爷，有爸妈，还有三个小混蛋——那些无关的人，不值得你浪费情绪。”
傍晚，全家人坐在院子里吃蛋糕。
商知秋坐在南栀腿上，抓着块草莓蛋糕往嘴里塞，奶油蹭得下巴都是。商亦轩举着个小画板，画里是南栀抱着夏夏，商御霆站在旁边，背景是满树的栀子花。商亦辰举着iPad播放抓周视频，爷爷戴着老花镜，凑在屏幕前看：“这丫头，跟我当年一样倔！”
南栀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红了眼眶。
当年在孤儿院，她最大的愿望是有个家——有个疼她的大叔，有几个吵吵闹闹的弟弟妹妹，有满院的栀子花。现在，她都有了。商御霆递来一块蛋糕，奶油上沾着栀子花瓣：“怎么了？”
“没什么。”南栀笑着擦眼泪，“就是觉得，我好幸福。”
商御霆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我也是。”
夜风吹过，栀子树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夏夏的军功章上，落在知秋的奶油脸上，落在全家人的笑里。商亦深抱着笔记本电脑，偷偷拍了张照片——照片里，南栀靠在商御霆怀里，孩子们围在身边，背景是满树的栀子花，配文：“我们的家，比任何童话都美。”
第10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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