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纵然朝阳此次做错了事情，不该违逆皇后娘娘的意思，但她总归是为了太子的名声着想，不如母亲让她起来吧。”
听到白采薇的求情，白老夫人眼中骤然放出几分寒光。
“你身为她的母亲，今日她做错了事情，你也有脱不了的责任，你便同她一起在那头跪着。”
听到白老夫人的命令，白采薇毫不犹豫，直接在楚朝阳身旁跪了下来。
“母亲，都是女儿教女不善，还请母亲恕罪。”
白老夫人看着并排跪着的母女俩，心中心疼极了。
但戏都演到了这份儿上，自然不可能半途而废。
“皇后娘娘乃是国母，她说的话便是皇上的意思，哪里容得你们反抗？”
白老夫人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今日朝阳拂了皇后娘娘的面子，改日遭殃的就是白家。如今我罚你们二人在此处跪着，你们服还是不服？”
说到最后，白老夫人神情更是严肃。
而白采薇和楚朝阳皆是异口同声道：“服！”
见二人能如此痛快地配合自己演戏，白老夫人心中更是满意。
尤其是对楚朝阳。
白采薇来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急中生智，也算有些急智。
只是楚朝阳一开始便听从她的话，乖顺地跪在了院子里。
从她刚跪下那时算起，到如今已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即便是膝盖也该跪痛了。
只是白老夫人此时也不能让这二人起来。
“既然你们认罚，那就在此处好生跪着，跪满一个时辰再起来。”
她不光惩罚了楚朝阳，就连白采薇也受了惩罚。
这更是给围观的百姓们表明了一个态度——白家绝对不会违背皇帝和皇后的意思，绝对忠心于皇权。
如此，哪怕楚朝阳拒绝为太子侧妃的事情传出去，也不会再有人说她不识好歹。
只会说她有情有义，既不背弃身为纨绔子弟的萧二公子，又不会为了攀附权贵，而破坏太子与太子妃之间的情深意重。
围观的人里，有好奇的留下来，亲眼看着楚朝阳和白采薇跪满了一个时辰。
而散去的人也将这个消息带了出去。
先前京城里流传着楚朝阳为了萧二公子砸了赌坊的事情，如今又被楚朝阳拒绝为太子侧妃、对萧二公子不离不弃的消息取代。
当然，这些只是表面上的。
暗中则是有人说起了皇后棒打鸳鸯的事情。
不过碍于皇后的地位身份，众人即便是要嚼舌根子，也是掩人耳目的。
皇后身处深宫之中，哪怕在外头有眼线，但等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消息已经满京城纷飞了。
她自然是气极，对着太子妃封赏了许多厚礼，这才勉强止住了外头的流言。
不过众人也只是不再公开讨论而已。
至于他们对此事究竟是怎么看待的，自然是各有各的想法。
这些都是后话。
说回现在，楚朝阳站起身的那一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地上。
白采薇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她跪的时间比楚朝阳短一些，尚且能够站稳身子。
“朝阳！”
看着白采薇一脸急切，楚朝阳摆了摆手。
“母亲，梁夏方才扶住我了。”
楚朝阳对着梁夏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白采薇见状也是松了口气，二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往大堂内走去。
而等她们离开之后，围观的众人也散去了。
好戏都已经结束了，留在这里还耽误自己上工。
等她们进了大堂之后，大堂的门立刻就被人关上，外头还有人守着。
“快坐下。”
白老夫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赶忙让楚朝阳和白采薇坐了下来。
“今日罚你们跪了这么久，你们的膝盖可是受伤了？”
看着白老夫人一副心疼的神色，楚朝阳扯了扯嘴角。
“外祖母，我的膝盖许是要请人瞧一瞧。”
她没有丝毫推诿的想法。
如今她身在白家，更是得到白老夫人和白老爷子的疼爱。
若是在这里做什么都得藏着掖着，那楚朝阳留在这里还有何必要？
白老夫人闻言点点头，随后就派了梁夏去请府医来。
她又扭头看向白采薇：“若薇，你的膝盖如何？”
白采薇摇了摇头：“母亲，我的膝盖还好。”
话虽是如此说，但白老夫人终归不放心，还是让府医来了之后一同看过，又开了药才作罢。
等二人都敷了药，安分地坐在椅子上，白老夫人这才看向她们。
“你可知今日为何我让你跪在外头？”
她率先对楚朝阳发问。
楚朝阳闻言点头，说出自己的看法。
“外祖母今日让我跪在外头，又刻意问了那一番话，乃是借着惩罚的由头，将皇后娘娘强迫我的事情传了出去。如此一来，皇后娘娘顾及着自己的脸面，日后自然不能再提此事。”
听着楚朝阳娓娓道来，白老夫人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我本以为你会怪我，却不想你看事情也还算透彻。”
面对白老夫人的夸赞，楚朝阳不卑不亢。
“能够得到外祖母出手相助，乃是朝阳的福分。”
闻言，白老夫人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对于她的恭维并不上心。
“今日我虽借着惩罚你将此事传了出去，但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都不曾连累太子的名声。你可知这是为何？”
白老夫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了出来。
楚朝阳先前回答得还算快，直到问到这里，她才露出几分犹豫的神情。
“莫不是太子殿下更重要些？”
楚朝阳猜测着回答。
“你尚且未做母亲，不明白舐犊情深也是情有可原。皇后娘娘虽是一国之母，但更是太子殿下的生身母亲，对他有养育教养之恩。太子殿下素日里对皇后娘娘极其尊敬，由此可知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关系极佳。若只是皇后娘娘名声受损，她只会想办法将此事遮掩过去。但若是太子殿下名声有污，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白老夫人替楚朝阳分析道。
楚朝阳闻言，看着白老夫人的目光带着亮光。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话属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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