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瞬间陷入一片慌乱,恐慌的气息瞬间笼罩整座广场。
所有兽人都面露慌张,下意识抬头望向远方天际,人心彻底乱成一团。
玄苍见状,立刻拔高声音稳住场面:
“大家不要惊慌!凶兽潮距离万兽城还有一段距离,不会立即冲到万兽城。
万兽城外,还有历代高阶祭司们用强大精神力设下的防护屏障,防御力极强,完全可以暂时抵挡住凶兽潮,城内暂时安全。”
话音一转,他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刺骨,猛地转头锁定被束缚在高台上的黎月,字字狠绝,强行定罪:
“但这批无端袭来的凶兽潮,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这些凶兽,就是黎月刻意引来的!她就是祸乱世间的凶雌!
想要逼退凶兽潮、保全全城兽人的性命,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圣火将她烧死献祭,平息这场灾祸!”
黎月眉眼微蹙,原来这就是玄苍和凶兽神残魂暗中勾结的真正目的?
故意引凶兽潮压城,制造全城危机,把所有矛盾和罪责都扣在她头上,逼所有人默许献祭她。
而且她隐隐察觉,玄苍根本不是真的想要烧死自己。
他执意要用所谓的圣火献祭,这圣火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大概率是利用她,帮残魂借力的圈套。
眼下局势对她极为不利。
凶兽潮步步逼近,全城兽人的性命都悬在一线。
对普通兽人来说,对错早已不重要,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是最简单粗暴的选择题,献祭黎月,全城安稳;护住黎月,全员陪葬。
人性的自私,在生死危机面前被无限放大。
就在全场人心浮动、恐慌蔓延之际,一道利落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我去前方探查凶兽潮实情,马上回来!”
星逸的身影骤然腾空,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朝着凶兽潮袭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玄苍脸色一沉,厉声怒喝:“拦住他!把他给我抓回来!”
几名守在高台下方的飞行兽人侍卫,不敢违抗命令,立刻变身兽形,振翅追了出去。
可星逸早已是紫阶强者,实力远超寻常兽人,这几个蓝阶侍卫,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
玄苍死死盯着台下慌乱的众人,语气急促又压迫:
“屏障虽强,但也撑不了太久!凶兽潮源源不断,拖延下去只会全员覆灭!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献祭凶雌,逼退灾祸!”
“兽王说得没错!”
人群里,怀异第一时间出声附和,语气阴恻恻的,刻意煽动众兽人的情绪:“必须严惩凶雌,用她的性命换取全城安稳!”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兽人们纷纷开始跟风附和。
没人再纠结黎月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没人再深究真相。
黎月知道这一点,这一刻也没有出声为自己辩驳。
在生死面前,所有人都下意识选择牺牲一人,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人。
“献祭凶雌!换万兽城平安!”
“不能再拖了!赶紧献祭!”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越来越响亮,彻底盖过了所有质疑的声音。
贝瑶还在拼命出声、试图扭转舆论,可这一次收效甚微。
面对实打实的灭城危机,兽人的理智,早已被恐惧彻底吞噬。
玄苍看着全场一边倒的呼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冷冽的笑容,居高临下地扫过众人:
“这就是民意!万兽城所有兽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凶雌再怎么伪装无辜,也瞒不过圣石的判定,瞒不过兽神的旨意!”
他转头立刻对着祭司殿的队列厉声下令:“取来圣火!今天我们要当众献祭凶雌,祭拜兽神,避开灾祸!”
两名祭司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去,前去取圣火。
黎月缓缓垂眸,视线默默扫过台下几个兽夫。
唯有烬野被池玉死死拉住,周身压抑着即将失控的戾气,其余几人看似神色平静,表面看不出异样。
见状,黎月悄悄松了口气,心底安稳了几分。
比起计划,出现了很多意料外的变故,但依然在可控范围内。
她此刻没有丝毫紧张,她的兽夫们也选择隐忍蛰伏,等待最佳时机。
很快,两名祭司去而复返,两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厚重的深色大陶罐。
黎月心底一直藏着对“圣火”的好奇,此刻目光紧紧锁定陶罐,想要一探究竟。
高台中央,侍卫们早已搬来干燥的木柴,层层堆叠成高高的献祭木架,仪式已然准备就绪。
原本扣着黎月脖子的侍卫,见她没有反抗的迹象,似是松了口气,立即用绳索紧紧捆住她的四肢,将她牢牢捆绑在献祭木架中央,让她动弹不得半分。
她被绑在木架上后,陶罐的封口被缓缓掀开,露出里面的圣火。
黎月瞳孔骤然一缩,终于看清了所谓圣火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火焰,没有温热的火光,只有一团浓稠翻滚的黑色雾气,沉沉浮浮盘踞在陶罐之中,阴冷、邪恶,透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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