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摇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图纸上详细绘制了皇宫的部分布局,特别是从宫门到太后寝宫的路线。
萧凛挑眉:“这是为何?”
”孟扶摇前世在宫中生活多年,对皇宫了如指掌。
“我凭记忆画的。殿下看这里,从西华门到慈宁宫,有三条路可走。通常女眷入宫祈福,走的是中间这条,途经御花园。”
孟扶摇指向另一条路:“但这里有一条很少有人知道的小径,穿过废弃的琉璃厂,可以直接绕到慈宁宫后殿。路不好走,但足够隐蔽。”
萧凛仔细看着图纸,眼中露出赞赏:“你想从小径潜入?”
孟扶摇摇头:“不,我要光明正大地走大路,但需要殿下提前在这几个地方安排人手。”
她点了图纸上的几个位置:“御花园的假山后,回廊的转角,还有慈宁宫前的石狮旁,每处安排两个可靠的人,扮作宫女或太监。”
萧凛不解:“做什么用?”
孟扶摇微笑:“既然她们要演一出谋害太后的戏,总得有目击证人。只不过,这些证人看到的,得是真相。”
萧凛瞬间明白了她的计划:“你要反将一军?”
“皇后想用苦肉计陷害我,那我就让她假戏真做。
陈太医能配毒,我也有办法让皇后真的病上一场。只不过,这场病是谁造成的,可就由不得她说了算了。”
萧凛暗自佩服孟扶摇计谋,沉吟片刻:“需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
孟扶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要一种能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清醒但口不能言的药,剂量要精准,药效维持两个时辰即可。”
“第二,我要殿下派一个精通易容术的人,在辰时前扮作我的模样,从西华门入宫,走大路前往慈宁宫。而真正的我,会从小径提前潜入。“
“第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要见太后一面,在事发之前。”
萧凛皱眉:“太后凤体欠安,恐怕不能行。”
“正因太后凤体欠安,我才必须见她。”
孟扶摇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这里面是我调配的安神药,对太后的头风症有奇效。我需要太后清醒地看到这场戏,并且,为我作证。”
萧凛接过瓷瓶,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扶摇,你可知道,若计划有半点差错,你会是什么下场?”
孟扶摇看着萧凛,点头道:“最坏的结果不过一死。我宁愿再死一次,也不愿再任人宰割。”
萧凛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忽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不会死。我会护着你,无论生死,我都陪你。
他的掌心温热,动作轻柔得让孟扶摇有些恍惚。
前世今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未有人愿意与她生死与共。
她别开脸,声音发涩:“殿下不必如此,我只是个孤女!”
萧凛收回手,低声道:“我愿意为你做一切!我会义无反顾保护你,你要的药和人,明日我会派人送到孟府。
三日后卯时三刻,我会安排你在慈宁宫偏殿等候。
但太后愿不愿见你,我不敢保证。”
孟扶摇松了口气:“有殿下这句话就够了,我会想办法让太后见我。”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孟扶摇才起身告辞。
走到书房门口,她忽然回头:“殿下,黑风峡那边务必小心。孟渊狡猾,恐怕会有埋伏。”
萧凛笑了:“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十足的把握,倒是你,宫中水深,千万保重。”
孟扶摇点头,转身离去。
她走后,萧凛在书房静立良久,忽然低声呼唤:“影一。”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殿下。”
“传令下去,黑风峡的计划提前一个时辰。
另外,抽调二十名精锐暗卫,三日后潜入皇宫,暗中保护安平县主。她若少一根头发,你们提头来见。”
影一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萧凛走到窗边,望着孟扶摇马车离去的方向,心里暗想,前世他没能护住她,今生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与此同时,孟府扶摇阁内,知意正焦急地等着孟扶摇回来,忽然窗棂轻响,一只信鸽落在窗台上。
知意取下竹筒,里面是沈泉传来的消息:
陈冲家眷已安置妥当,三日后可顺利出城。
另,表姐沈妃打听到,林美人的孩子左肩确有胎记,形似蝴蝶,但颜色是罕见的黑色。
朱红色蝴蝶胎记?
知意想起自家县主左肩的胎记,明明是暗红色的,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她正疑惑间,孟扶摇回来了,她看过字条后,她沉默良久。
“县主,您的胎记…”
“我的是暗红色,不是黑色。”
孟扶摇低声叹息,淡淡道:“也许是我记错了,也许胎记的颜色会随着年龄变化。又或者,林美人的孩子,根本不是我。”
她说着,却下意识摸了摸左肩。
那胎记自重生以来,偶尔会隐隐发烫,尤其是提到林美人时,这绝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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