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的备注名很奇怪,显示的名字叫:不开心。
商凛把手机开静音,但是对方不知疲倦的一个接着一个打。
他只好拿起手机,贴在自己的耳畔处,里面传来的声音刺耳尖锐,“夜意浓,你到底到哪里了?你这班航班不是五点就能到昆城机场吗?你人呢?是不是在路上故意拖延时间?”
“我跟你说,浅浅这次阑尾炎的医疗费要两万,护工8000,营养品5000,四舍五入,你转五万!快点!”
“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逃过这一劫?你到底到了昆城没?我想了想,浅浅还是由我照顾,你还是回港城吧,转六万到我的银行卡里就行。”
商凛一字不差的听着林梦的话,还能隐约听见对方和别人的嘲笑声。
他隐忍着不发出声,把手机挂断关机。
重新注视着床上的夜意浓,她安静的躺着,就像易碎的洋娃娃,眉宇间时而舒展,时而眉头紧皱。
所以她一直努力兼职,想要往上攀升。
盯着她凝视得太久,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去书房。
坐在真皮椅子里,致电给张叔,“查一下,昆城的医院,有位叫浅浅的得了阑尾炎,安排给给她提供最好的病房和护工,一定把人给我照顾好了!”
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应该也姓夜。”
张叔立马着手去处理这件事。
在晚上十点商凛得到反馈,“三爷,这位得阑尾炎的夜小姐叫夜意浅,并不是阑尾炎,而是肠胃不好,对方有点小题大做了。”
商凛坐在主卧的沙发里,淡漠的眸子满是冰霜,“让护工按照阑尾炎的方式好好照顾她!还有,让她重新去做一次阑尾检查!以及全身体检,仔仔细细,一样都不许少!”
“是。”
虽不懂,但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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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夜意浓感觉浑身被车碾过般疼痛,比眼睛更清醒一步是意识,她掖开蚕丝被,眯着眼紧张兮兮的看被窝里的自己。
还好还好,是有穿衣服的。
她睁开惺忪的眼,抬眸望向四周,浅灰色系的装修,墙壁上挂着深海洋系的画作,镶嵌的壁柜里摆放着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这时。
门开了,商凛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套装家居服,和平时的穿搭判若两人,他阔步走来,唇角微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夜意浓双手撑着柔软的床起身,被子挡住脖颈以下,她注视着商凛,心里满怀窃喜,还好是他把自己捡回来了。
她摇摇头,“已经好多了,谢谢你。”
商凛简单明了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解释道,“衣服是家里的阿姨帮忙换的,夜小姐请放心。”
“嗯,我放心的,很放心。”
自从商峻熙出来的第二天,他就直接飞往法国,两人在微信上也极少聊天,此番已经十几天未见面,再见面,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好在商凛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在机场,昨天的狼狈就停留在昨天吧。
“梳妆台为你准备了全新的衣服,你先换上,昨天的衣服拿去干洗了。”
夜意浓看向那一叠崭新的衣服,若有所思,‘我的行李箱里有衣服,不用特地为我准备。’
‘哪有退回的道理?你换好去洗漱,我在楼下等你。’
她垂下眼睫,点点头。
待商凛走后,夜意浓掀开被子,走进浴室,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很憔悴。
林梦的话犹在耳畔,她找到手机准备给对方回电话的时候,却看见她难得的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你不用回昆城了,等过年的时候再回吧,浅浅我自己照顾着。】
夜意浓熄灭手机。
态度虽说不上很好,但好在不用赶回昆城,她还发现,航空公司竟然还给她退款了。
心里总算舒坦。
她找到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衣物,一条浅蓝色贴身牛仔裤,外搭一件白色的针织小上衣,只是她的内衣多数都紫色或者黑色,这样很容易印出痕迹。
思来想去,夜意浓只好换了一件树莓紫的短款毛衣,只是这样,会稍微露出一小截小蛮腰,她给苍白的唇舌涂上一层润唇膏,头发扎成丸子头,下楼。
这里的楼梯是旋转式,她站在楼梯口,家里的阿姨率先注意到她,含笑招呼,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商凛未抬眸,但却适时的合上报纸,摘下眼镜,目光落在夜意浓的身上,笔直匀称的双腿一览无遗,雪白的腰肢好像他一只手掌都能揽下,再往上,是修长的天鹅颈,最简单的衣服也能穿出属于自己独有的味道。
他喉结攒动,收回视线。
阿姨拉开椅子,‘夜小姐,请。’
满桌子的中式西式早餐,甚至还有为她准备昆城独有的泡泡馄饨、鸡蛋饼,夜意浓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闻着熟悉香味的早餐,心中满是欢喜。
商凛勾唇一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早点,让阿姨都做了点,慢慢吃。”
“谢谢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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