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小鼻嘎挺了挺小胸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池念笑着摇了摇头，抬手用指腹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是，你不是小孩，你是小小小人儿。”
小鼻嘎：“……？妈咪！！”
“好好好，乖乖的睡觉去吧。”池念笑着道，随后看着小鼻嘎乖乖在枕头旁边躺下。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池念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她确实觉得压力很大。
那种压力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像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漫上来，不知不觉就没过了头顶。
跟温水煮青蛙一样……
她没有说自己的青蛙的意思。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现在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她先垮了，那这个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队伍就散了……
池念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盯着窗外那盏孤零零的路灯，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乌托邦在她体内……宋江那些半真半假的话，池沅看到的画面，还有那个仓库里可能存在的碎片。
所有的事情像是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了。
明天到了那个仓库，自然会有答案。
……
第二天天还没亮，池念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吵醒小鼻嘎，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走出房间的时候，苏文清已经在客厅等着了，背着一个双肩包，鼓鼓囊囊的。
“装了什么？”池念挑挑眉，问。
“手电筒，还有些水和吃的。”苏文清拍了拍背包，“够撑一天。”
陆妄和白英也很快出来了，每个人都穿得很利索。
“走吧。”
天色蒙蒙亮，几个人就上了车，驶出避难所的大门。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周围的景色渐渐变了。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遮住了半边天。
越来越偏了……
“快到了。”
苏文清放慢了车速，轻声道。
池念点点头，垂下眼拿出手机，无聊的刷着论坛。
论坛这段时间的帖子已经变少了，大概是又有不少人死了吧。
往下翻着，其中一条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都是假的？】
池念眼睫轻颤，快速点了进去。
【这个世界是假的，这些怪物也是假的，就连我们自己也是假的……就像小说一样，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呢？如果我们只是书里的NPC呢？】
看到这里，池念微微睁大眼。
NPC吗……
[滴！恭喜宿主世界探索程度提升！]
[目前世界探索程度为64%]
听见系统的声音，池念睁大眼。
世界探索程度提升，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个帖子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池念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如果她所存在的世界只是被虚构出来的，那……那她算什么？？
她曾经所经历的事情又算什么？
那造物主又算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结局早已注定……
结局是什么？是好是坏？她还能改变吗？？
“池念！念念？！”
耳边的声音忽然将池念从思绪中拉回。
“嗯？怎么了？”池念回过神来。
“到了。”陆妄顿了一下，“你怎么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没事……”池念抿了抿唇，将手机关掉，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众人一起下了车。
那个地方确实很大，比池念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灰色建筑里，隐隐约约地……呼唤着她。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
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越靠近，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池念的心口开始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撞击，不疼……但很不舒服。
小鼻嘎趴在她肩膀上，紧紧地抓着她的衣领，一声不吭，但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抖。
“害怕了？”池念偏头看了它一眼。
小鼻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说：“有一点点。”
池念没笑话它，伸手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揣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口袋里面暖烘烘的，小鼻嘎缩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
仓库的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一个空荡荡的门框，铁锈斑驳。
苏文清打头走了进去，打开手电筒。
里面还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和铁架子，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影子在墙壁上晃动着，冷不丁有些吓人。
“池沅说有很多铁架子。”白英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应该就是这种地方。”
池念点点头，环顾四周，那种感觉在这里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方向。
“那边。”她朝深处指了指。
几个人跟着她往里走，片刻，池念忽然停了下来。
手电筒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架。
铁架上……
站着人。
不止一个，是很多个人。
他们像蜡像一样一动不动，姿势各异，有的人仰着头，有的人低着头，有的人半蹲着，像是被定格住了。
或者说……像是拍照一样，把那一瞬间给记录下来了。
白英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池念盯着那些人，心口颤动的感觉突然剧烈了起来。
那种感觉……
不是恐惧，是……饥饿。
池念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不安。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池念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抬手按住了心口。
“怎么了？”苏文清注意到她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
“没事。”池念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移开，“先看看那些……人。”
陆妄已经举着手电筒走到了铁架旁边，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不是蜡像，也不是雕塑。
是真的人。
皮肤和毛发，还有衣服上的褶皱，全都是真实的，只是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们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开……
永远停在了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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