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漫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浅淡的银辉。
慕心凝是被意识里烬低沉的声音唤醒的。
她睁开眼时，几条暗紫色触手正紧绷着悬在半空，像是反复确认着什么，见她醒了，才缓缓收了收力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昨晚的事不对劲，那股操控力很隐蔽，顺着黑源质液的能量渗进来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她坐起身，指尖按了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轻声应道：“我知道，先去找炎太，我们去食堂看看。”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她刚拉开房门，就撞见隔壁502的门也正好打开。
炎太倚在门框上，赤色发丝还有些凌乱，眼底却没什么睡意，显然也是记挂着昨晚的事，一早就醒了。
“你没事吧？”
他先扫了眼慕心凝，确认她气色如常，才皱着眉往下说：“昨晚的事有头绪了吗？”
“我没事。”
慕心凝摇摇头，往楼梯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至于昨晚的事，先去食堂，找找昨晚那个人，我觉得他跟这事脱不开关系。”
炎太立刻跟上，脚步带着几分火气：“最好别让我逮到他，不然小爷非得一把火烧了他不可！”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食堂走，清晨的风裹着草木的凉意，道旁的元素玫瑰还凝着露珠，泛着浅浅的微光。
白日里的学院一派宁静祥和，与昨晚深夜食堂的诡异感判若两地。
推开食堂玻璃门时，里面已经有了零星几个穿白校服的学生，餐台冒着氤氲热气，烤肉与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一切都和昨天中午别无二致。
慕心凝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靠窗的位置空着，餐台边没有黑袍身影，连那台黑色饮料机都安安静静立在角落，仿佛昨晚的幽紫光影与神秘男人都只是一场幻觉。
“人不在。”
炎太眉头拧得更紧，几步走到收银台边，敲了敲台面。
结账的阿姨正低头整理账目，闻声抬起头，还是昨天那副公式化的神情。
“阿姨，请问一下，”
慕心凝走过去，语气平和地开口：“昨天晚上在食堂里，有一位穿黑袍、总是眯着眼的先生，还有一位白发紫瞳的老师，你认识吗？”
阿姨推了推眼镜，思索了几秒才摇头。
“学生食堂这边，老师们很少过来，咱们学院的老师都住在西侧的教师公寓，那边有专门的教师小食堂，食材和规格都比这边好，犯不着跑这么远来学生食堂吃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教师公寓有门禁，学生身份是进不去的，除非有老师亲自带去，或者得到特殊批准才能进。”
炎太顿时垮了脸：“那岂不是找不到人了？”
慕心凝却没急，转而问道：“那开学典礼的时候，所有老师都会出席吗？”
“那是自然。”
阿姨点点头。
“开学典礼上，校长、各系的主任以及授课老师都会到场，还要给新生做致辞呢，你们要是想找老师，等开学典礼那天就能见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从食堂出来，晨光已经盛了不少，洒在肩头带着暖意。
炎太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语气有些闷：“合着现在只能等？那黑源质液的事就先放着？”
“只能先按兵不动。”
慕心凝轻轻颔首，指尖摩挲着学生卡的边缘。
“对方藏得深，我们贸然去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等开学典礼见到人，再慢慢试探也不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两天你也别碰食堂里那些诡异食材和黑色饮料，免得中招。”
“知道了知道了，小爷才不想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炎太撇撇嘴，嘴上不以为然，脚步却不自觉地绕开了食堂角落那片冷餐区。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里，两人会在学院里四处闲逛，熟悉教学楼、图书馆、训练场的位置。
炎太偶尔会去训练场练上大半天的火焰操控，慕心凝则泡在图书馆里，翻找召唤术相关的基础典籍，顺便试图从校史里找出冰元素与夜部的线索，却收获寥寥。
夜里慕心凝也去过两次食堂，都只见到正常的值班员工，餐台也全是普通餐食，那台黑色饮料机甚至被罩上了防尘布，像是暂时停用了。
余再也没有出现，莫斯涵也没了踪影。
烬的状态也渐渐恢复平稳，夜里再没有被操控的迹象，仿佛那晚的异动只是一次偶然。
可慕心凝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
夜部宿舍楼里若有似无的魔渊气息、食堂里来历不明的诡异食材、神出鬼没的黑袍男人……
所有线索都像沉入水底的鱼，只偶尔翻起一点水花，却摸不到真实轮廓。
平静一直持续到开学典礼前一晚。
那天深夜，慕心凝正靠在床头翻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基础召唤契约概论》，意识里的烬忽然出声：“楼下有动静，来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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