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虽然偶有抱怨，但却没有谁真正地停下来。
何洛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热火朝天的场面。
尤其是畅红，工作的最为卖力。
时而站起来把做好的木偶搬到顾沁宁面前，时而将成捆的木材搬到孙沐霖面前。
她手上也拿着各种各样的木匠工具，埋头认真雕刻着。
偶尔抬头向孙沐霖求教。
在有工作的地方，她永远是最认真最卖力的那一个。
何洛心头划过她最初认识畅红时，她的样子。
眼眶总是红的，头发总是乱的。
先是孩子生病，与寻常人完全不同。
又是爱人生病，彻底成了残疾。
从加入三水阁后，一直勤恳卖力，害怕给哪个人拖后腿。
如今小蝌蚪成长起来，刘亮也有幸复活，她本该过上一段幸福的日子。
何洛从孙沐霖家退出去，关上门。
她没有什么要和畅红说的。
她应该想想办法去救她。
有什么办法，能知道那虫子究竟是不是黑云的大脑？
何洛眼睛突然一亮。
光明城的工作人员将那药丸给了蛇蝎。
那药丸来源于光明城，也许，她应该再到光明城去看看。
说干就干，何洛回到三水阁，掏出真理的头颅，七彩光芒闪烁，下一瞬，她来到了光明城。
又是一个深夜。
光明城比以往更加寂静，更加黑暗。
何洛往自己曾经遇到黑羊的那栋大楼而去。那栋大楼是光明城最高的建筑，哪怕光明城道路错综复杂，空中还有许多机器人在巡逻闪烁，何洛也并不觉得烦恼。
她没花费太多力气，就来到了大楼的脚下。
许是因为管理者不在，这栋大楼黑暗又寂静，黑洞洞的窗户像是巨人的眼睛，在深夜里默默打量着整座城市。
楼门打开着，何洛检查好自己是隐身，便直接走了进去。
之所以来这里，是当初跟在黑羊身后下楼时，她对这栋楼的构造还有一些印象。
其中的某一层，有着许多文件和卷宗。
按照光明城的科技化和物种多样性，按道理不应该有这么多纸质材料。
除非，光明城也没有完全实现无纸化办公，还十分讲究工作留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层的文件当中，也许能找到点儿什么。
说干就干，何洛很快来到了那一层楼。
一排排的柜子，里面密密麻麻装着文件和材料。
上面的序号、年限和分类也标记的十分清楚。
何洛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开始找寻。
这一整个夜晚，她就将时间耗费在这里。
外面天蒙蒙亮时，她已经对光明城有了更深的了解，原来光明城如今的格局是经过了多次变换才形成的。
那四只动物心里的恶念被黑云放到极大，因此在最初，它们是谁也不服谁，在起初短暂合作后，便陷入了接连不断的争斗中。
那个阶段，光明城里的势力被分成了四个部分。
后来黑羊的实力越来越强，渐渐将其它三只动物压制住，城内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而不明真相的光明城成员们，只以为是那三只动物不爱管事儿。
再后来，一个名叫轻烟族的族群被光明城侵略。
这个族群与四只动物、与先前被侵略的其它种族都不同。它们除了肉体之外还有灵魂。
单纯的将它们的肉体击碎，并不能让它们真正的死亡。
肉体被击碎后，它们会化作薄如云烟的雾气，后来这种雾气被光明城称为灵魂。
需要在短时间内，将它们的灵魂也击碎，才能让一个轻烟族彻底死亡。
但这也意味着，轻烟族在侵略当中会受到双倍的痛苦。
经过艰苦卓绝的战争，轻烟族还是失败了。
它们的首领黑烟，被吸纳进了光明城。
在最开始的时候，黑烟表现得极为臣服，甚至在短时间内就成为了黑羊的副手。
它声称要让光明城的成员们更加强大，将可以化为烟雾的种族特性赋予了光明城的许多成员。
然后在管理者没预料到的时候，它成立了反抗军，组织了一场反叛。
这场反叛很轻易地被压制了。
反抗军的首领黑烟也被处死。
不知是有意还是忘了，又或者，是对其的不屑，黑烟以烟雾形态在光明城的暗处生存多年。
最终还是被彻底杀死了。
黑烟的事情在卷宗中被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带过。
除了黑烟，还有许多其他的生物都做过类似的抗争。
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人心中的恶念无法消除，黑云便会永远强势，甚至越来越强大，仇恨越多，恶念越多，反而滋养了反抗者的敌人。
将手上的卷宗放回去，何洛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晚上，她不知道看见了多少次的失败。
这卷宗上的表述倒是十分中立，看不出胜利者的得意洋洋，也看不出对失败者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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