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苍梧见状，寸步不让，高声道：“是可以降级，但不是一对一，规则说了，降级是一对二，我们灵霄派，就我小师妹修为最低，下面根本没有弟子能与她同战，你这是故意刁难。”
金丹初期，还是宗门修为最低的？
这话看似在据理力争，可落到众人耳朵里，怎么听着都是赤果果的凡尔赛式炫耀。
不明所以的观众瞬间坐不住了，交头接耳，讨论声愈发响亮：
“我没听错吧？灵霄派的弟子都这么厉害吗？最低都是金丹初期？”
“难怪能拿秘境第一，原来是真有实力！那这苏云灿挑她下手，胜负难料啊！”
江云见状，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着讥讽，”我看他，就是只敢挑软柿子捏，专挑我们小师妹下手，没本事挑战同级。”
“你……你胡说！”苏云灿被戳到痛处，怒火瞬间翻腾，直冲脑门，握剑的手不自觉微微颤抖。
云幻歌沉吟片刻，飞速在心里盘算，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她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焦急的二师兄，又抬眼望向擂台上脸色铁青的苏云灿，语气笃定，“没问题，我接受你的降级对战。”
她特意加重的“降级”两个字，像两根针轻飘飘扎进苏云灿耳朵里，嘲讽之意明晃晃的。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低低的哄笑声，让苏云灿更加难堪。
如此一来，就算苏云灿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不但没颜面，反而愈发显得心胸狭隘。
但若是输了，一个金丹中期败给金丹初期，更是会沦为全修仙界的笑话。
苏云灿方才被满腔恨意冲昏了头脑，满心想着报复，根本没掂量其中的厉害，此刻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若是现在退缩，他就真成了一个懦弱的缩头乌龟。
“小师妹！”柳苍梧转头看向云幻歌，眼底满是担忧和不安，“你才刚突破金丹没多久，根基还未稳固。他卡在金丹中期一年之久，修为在你之上，你一个人对战，太危险了。”
“是啊小师妹！”江云见状，也连忙劝说。
景元洲默默点头，眼底泛起担忧之色。
叶参坐在一旁若有所思，云幻歌可是四修，若是将四修之力运用得当，对战苏云灿，未必就会输。
云幻歌微微一笑，拍了拍两位师兄的肩膀，语气放松，“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在万众瞩目下，云幻歌缓缓走上擂台，神色从容，没有半分胆怯。
狄长老见她孤身一人上台，沉声询问，“越级挑战可二对一，你可挑选一名筑基巅峰与你同战。不过，需征得对方意愿。”
柳苍梧几人闻言，眼底露出了一丝欣喜，如此一来，对战就有了几分把握，倒也还算公平。
谁知云幻歌摆了摆手，神色怡然，“不必了。”
端坐在高台上的凌风华，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蹙起，小徒弟这是要单打独斗？
虽然此举看似不合规矩，但当事人云幻歌都没有意见，旁人就算有异议，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而这种越级挑战，一下子拉高了期待，众人目光灼灼盯着擂台。
苏云灿见状，发出一声轻蔑的笑，方才不利的处境早已抛之云外，语气刻薄，“给你机会你不要，就别怪我手下不领情。”
“少废话！”云幻歌神色一凛，周身灵气陡然攀升，手中无矩剑“嗡”的一声，应声出鞘，剑光凛冽如霜。
苏云灿脸色一沉，也在同时拔出手中佩剑，目光傲然，眼中杀意毕露。
刹那间，两人同时腾空而起，见光如电，朝对方狠狠一剑劈去。
两道凌冽的剑气相撞，发出一声无比刺耳的巨响，擂台空气被激得扭曲起来，卷起飓风。
众人顿时大惊，目光紧锁擂台上的两人，心脏砰砰直跳。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生死较量，一上场就火药味十足，紧张又刺激。
苏云灿更是将心中积怨许久的怒火，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都用在了对付云幻歌身上。
他双目赤红，剑锋带着凌厉的杀气，今日势必要一雪前耻，把秘境丢失的颜面，连本带利找回来。
就算没有沈灵悦的提议，他也会这么做。
“铮——”
两剑轰然相撞，发出尖锐刺耳的翁鸣声，火星四溅，震得人耳膜生疼。
云幻歌腰身一弯，如同柳絮般轻盈，险之又险避开苏云灿的一剑横扫。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影流光闪烁，金属碰撞的嗡鸣声响彻整个广场，每一招都透着狠劲。
云幻歌毕竟是金丹初期，虽然苏云灿讨不到便宜，但自己也讨不到半点好处，四五个回合后，渐渐落了下风。
众人一颗心悬到嗓子眼，如鲠在喉，目光紧紧跟随那道纤瘦的身影。
柳苍梧等几位师兄更是紧张得脸色发白，仿佛连呼吸都忘了，生怕一眨眼，小师妹就会受伤。
高台上的凌风华，平静如水的脸上已然愁云密布，拳头握着座椅扶手。
苏云灿见状，乘胜追击，招招狠辣，剑剑直指要害。
云幻歌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不断避让，一时间竟无还手之力。
她下意识开启星轨推演术，侧头堪堪躲避苏云灿刺来的一剑，剑尖擦着她的发梢掠过，带起几缕青丝。
苏云灿一剑落空，非但不慌，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立即转身，手腕翻转，剑式陡然回旋，凌厉剑招破空而出，剑身震颤发出嗡鸣。
长剑裹挟着劲风，擦着云幻歌的脖颈处横扫而去，云幻歌连忙仰身向后避让。
“小心！”柳苍梧心中一紧，瞳孔骤缩，忍不住失声惊呼，狠狠暗骂了一句苏云灿——好歹毒的手段！
他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冷汗浸湿后背，这么下去，小师妹早晚要被这个疯子伤到。
众人也都为之一惊，倒抽一口气，云幻歌刚才的处境，真叫人捏一把冷汗。
高台上凌风华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冷下来。
苏云灿下手如此狠毒，分明是想要云幻歌命，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脸色黑沉如墨的冷虚子，眼底的不满愈发浓重。
方才这一剑，但凡云幻歌躲闪慢了分毫，只怕此刻已然没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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