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晚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灵力耗尽再恢复,感觉比以前更凝练了,虽然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好在哪儿。
春桃已经把早饭端上了石桌,几样清淡的小菜,一碗白粥。
苏晚的目光越过饭菜,落在了桌子另一头的咸菜罐子上。
透过玻璃罐,能看到里面那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老太君,您在看什么呀?”春桃见她瞧得出神,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眼里满是好奇。
“看蝴蝶。”苏晚拿起筷子,随口答道。
春桃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
“咸菜罐子里,怎么会有蝴蝶?”
“我抓的。”苏晚说得理所当然。
春桃讷讷地应了声,没敢再多问,她只觉得,自家老太君的行事,是越发让人瞧不明白了。
苏晚吃着粥,心思却已全然不在食物上。
这蝴蝶长得怪好看的,流光溢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活物。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青玄玉简中记载的诸多法术,除了清洁术凝水术这种实用的,还有些没什么大用的。
比如,引火术。
一个最低阶的法术,据说修士学个三五天就能掌握,用来生火做饭什么的。
苏晚心里有点痒痒。
要不,试试用火烧一下这个蝴蝶?
死的就算了,要是活的,肯定会动弹一下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春桃,你站远点。”苏晚放下碗筷,神色忽地严肃起来。
春桃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抱着托盘退到了院子门口,一双眼睛紧张地望着苏晚。
苏晚深吸一口气,学着玉简里描述的那样,小心翼翼地调动丹田里的灵力。
她如今对这灵力控制已有了些许阴影,生怕又像上次催生黄瓜那般,一不留神便尽数倾泻而出。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慢慢汇聚到指尖。
还好,这次没失控。
苏晚集中精神,对着咸菜罐子的方向,指尖往前一送。
一缕比豆粒大不了多少的小火苗,颤颤巍巍地从她指尖冒了出来,歪歪扭扭地飘向石桌。
苏晚紧张地盯着那缕小火苗,生怕它半路就灭了。
火苗慢悠悠地飘到了咸菜罐子前,轻轻地贴在了玻璃外壁上。
就在火苗接触到罐子的那一瞬间。
罐子里那只本来看似死物的七彩蝴蝶,猛地爆发出万丈霞光。
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瞬间穿透了玻璃罐,将那缕可怜的小火苗直接冲散。
整个院子,都被这股瑰丽又诡异的光芒笼罩。
光影透过玻璃罐的弧度,在墙壁和地面上投射出扭曲变幻的图案,光怪陆离。
屋檐下的春桃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跟着老祖宗,见过把黄瓜变大,见过凭空下雨,可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可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而离得最近的苏晚,感受到的,却远不止是光。
一股庞大到让她无法理解的精纯灵气,从那小小的蝴蝶体内爆发出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朝着她迎面拍来。
这是高阶法宝被低阶法术挑衅后,最本能的防御反击。
苏晚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念头都来不及转过。
“噗!”
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喷了出来。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大部分洒在了她身前的泥地上。
有几滴血珠,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了她不久前挖出来的用来钓鱼的小水坑里。
苏晚一屁股坐倒在旁边的摇椅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完了。
这次真的玩脱了。
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心中一片悲凉。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没享受几天躺平的好日子呢,就要因为手贱烧一只蝴蝶,把自己给玩死了?
这也太憋屈了吧。
“老太君!”春桃在一边看见这一幕,尖叫着,想往苏晚这边冲过来。
但她却被一扇无形的力量给拦住,让她再也无法往前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脸色越来越没有血色。
而苏晚没有注意到的是,她吐出的血滴入那个小水坑后,坑里原本清澈的水,正在飞快地变红。
起初只是一丝血线,很快,整坑水都变成了浓稠的血色。
然后,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轻微的摇晃,是剧烈的颤抖,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巨兽正在苏醒。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开始跳动,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怎,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春桃吓得脸色惨白,扶着门框才没有摔倒。
苏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给弄懵了,她靠在摇椅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异变再生。
那个被鲜血染红的小水坑里,一道刺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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