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他们所说，变强是需要代价的。
使用自然灵炉的代价是她的情感。
在融合自然灵炉和自然与不朽之神剑后，她感觉自己的心是冰冷的。
“好痛……”
她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
望着四周的漆黑，她蜷缩在角落内睡了过去。
等凌霜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是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你醒来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凌霜定睛一看，那是她的师姐白玲轩。
白玲轩是黑发黑眸的，她的性格很温柔，是牧师圣殿的天之骄女。
白玲轩从一旁桌子上端起一碗，来到她的床边，“师妹，师傅和师母正在震南关外御敌，他们让我来照顾你。”
凌霜的父亲是白玲轩的师傅。
牧师圣殿总殿所在的震南关内的白家和凌家两家关系好。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凌霜的祖母还是白玲轩父亲的姑祖母。
他们两家之间是亲戚。
这也是白玲轩拜师为凌霜父亲的原因。
凌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凌霜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不用你照顾我。”
“你走吧。”
白玲轩姣好的面容上是和煦的笑容。
她的声音很温和，“师傅师娘让我照顾你，我不能走。”
“霜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凌霜没有说话，而是翻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她不想看见白玲轩。
“乖，霜儿，不吃药你身体受不住的。”
“你睡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来师傅和师母都很担心你。”
白玲轩用灵力悬浮药碗，温柔地对凌霜说着。
“不要，你走开。”
凌霜故作大声地说着。
埋在被子里的她眼眸红红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暗无天日、孤寂的日子让她一辈子难以忘怀。
当她一次又一次喊父母亲的名字时他们都没能出现的时候，她的心就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她不想看见他们，也不想跟他们有过多的交流。
在得知自己昏迷三个月时，凌霜咬破了嘴唇，铁锈味弥漫在唇间。
她并未感到痛，因为她已经麻木了。
白玲轩掀开被子，把凌霜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地哄着她。
白玲轩大凌霜九岁，今年才十五岁。
白玲轩用手摸着她的脑袋，柔声地说着，“我知道你委屈。”
“有师姐在，霜儿不用怕。”
看到凌霜闷闷不乐红着眼哭泣的样子，白玲轩的心也不好受。
在进入自然秘境之前，凌霜是一个活泼的小女孩。
以前的凌霜见到她还会师姐师姐的叫，如今的凌霜眉眼间是阴郁，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没有一点孩子气。
若非亲眼所见，白玲轩也很难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眼中毫无喜悦，只有死寂。
那种看破一切的死寂感，让白玲轩意识到要用温暖来呵护她那颗冰冷的心。
不然，这个孩子会变的异常冷漠。
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凌霜被整个世界抛弃。
凌霜任由她抱着自己，黑眸红红的，眼泪滴落在白玲轩的手臂上。
凌霜汲取这份少有的温暖。
这或许会是她最后感知到的温暖。
她沙哑地问着，“为什么明明他们在那一扇门的后面……”
“我感知到了他们的气息，为何我一次次地喊他们……”
“他们无动于衷。”
正是清楚他们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后，凌霜眼中的光才会一点点地散去。
他们明明就在门后听着，可到头来却让她一个人独自经历这些。
她恨他们！
她不想原谅他们！
黑暗里面真的好冷，冷的她喘不过气来。
白玲轩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
“霜师妹，师傅师娘们也有自己的苦衷。”
白玲轩顿了顿，“他们不敢回应你，因为一旦回应了你，他们就会心软。”
“你是我们牧师圣殿等候千年的自然之女，身上承担着整个人族对魔族反攻的责任。”
“自然秘境内的考验源于自然女神。只有通过自然的考验，你才能得到强大的力量。若他们回应了你，那么他们就会成为你变强路上的最大障碍。”
白玲轩很心疼凌霜，却也只能看着凌霜承担起这份责任。
生而强大，就逃避不了自身的责任。
哪怕凌霜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当她的先天内灵力为一百时，她就不再是师傅师母的孩子，而是牧师圣殿的未来。
“所以，在你们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工具。”
凌霜的声音仍然沙哑，眼泪却止住了。
“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工具，为的是杀死魔族的魔神皇，终结人魔两族的战争……”
“像三千多年前的那位轮回之子那般挑战魔神皇，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对吧。”
凌霜稚嫩的小脸上是嘲讽的神情，“随着自然灵炉跟我的融合，我的情感和记忆正在一点点地丧失。”
“我现在连他们的样子都忘记了，现在唯一让我记忆尤深的恨意也会在日后消失，最后我成为一具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
“这就是融合自然灵炉和自然神剑所要付出的代价。”
“对不起……”
白玲轩歉意地说着，姣好的面容上也出现泪痕。
“霜儿，你要是不好受，你就骂我……”
“走开啊！”
凌霜从她的怀里挣扎出来，一屁股直接摔在地上。
她的声音仍然沙哑，“既然选择让我成为一具工具，那就别让我有任何的感情。”
“不然，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离我远点。”
凌霜光着小脚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声地说着，“我没有师姐，也没有亲人。”
“你的师妹凌霜早在三个月前就死了。”
“帮我告诉他们，从今以后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当他们选择让我进入自然秘境时，他们的女儿凌霜就已经死了。”
留下这句话，凌霜朝着外面走去。
白玲轩在她的身后追着，大声地喊着，“师妹，你回来啊。”
“不要跟过来。”
“我厌恶你们所有人。”
凌霜离开了牧师圣殿总殿，她来到震南关东南方向的大山走去。
她想要一个人待着。
只有这样她的情绪才不会那么激动。
白玲轩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跟她一同来到东南方向的山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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