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行事一向周密,特意挑了几个底子干净、没被转化成血族的小弟,让他们轮流去民安局附近蹲守。
一连几日,这几人混在街边人群里,不动声色地观察,还用藏在身上的微型相机偷拍了不少照片。
照片慢慢拼凑出规律:那个小胖子,几乎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溜出民安局大门,晃悠到不远处的美食街。
有时捧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有时端着一碗淋满酱汁的臭豆腐,边走边吃,一副乐滋滋的模样。
他还常与一名气质清冷的高个男子同行——正是他师叔张子礼,两人走在一起,一个憨厚圆润,一个挺拔冷峻,对比鲜明。
光头在昏暗的房间里摊开这些照片,手指在张小胖笑呵呵的脸上点了点。
“看清楚了,”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小子就是个大混子,每天都溜出来买吃的。
美食街后面那条窄巷,是他抄近道回去的必经之路。”
他抬头扫过围在桌边的黄毛几人。
“多带点人,趁他买完东西、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堵他。两头一卡,他就是瓮中之鳖。”
光头顿了顿,语气阴沉下去。
“记住,动作要快,别惊动旁人。咱们人多,势在,他就跑不了。”
黄毛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巷口的风声仿佛已提前灌入了耳中。
这天下午,张小胖照例溜出民安局,晃悠到美食街买了份热腾腾的臭豆腐,正美滋滋地往嘴里送。
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时,前后路口却突然被十几道人影堵死。
光头咧着嘴,从阴影里走出来,笑容不善:“小兄弟,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老板想见你。”
张小胖把最后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含混地问:“你们老板谁啊?”
“去了就知道。”光头慢慢逼近。
张小胖想起师父的叮嘱,压住本能:“我要是不去呢?”
话音未落,四周的小弟已从背后掏出棍棒。
张小胖练过武,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师父严令不得用道法欺压凡人。
他左支右绌,身上挨了好几下。
一个混混瞅准空档,抡起木棍朝他头顶砸下——
砰!
木棍在半空被一只修长的手截住。
下一秒,那混混已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
张子礼不知何时已立在巷中,眼神冷冽如冰。
“师叔!”张小胖眼睛一亮。
“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张子礼手腕一抖,木棍轻转,“你就这样站着挨打?”
“可师父说过,道法不能...”
“道法不对凡人用,”张子礼截住他的话,一脚踢开扑来的混混,“但你师父没说过,挨打不能还手。”
“那万一打伤了....”
“我们不是略懂医术?”
“万一打死了...”
“我还略懂风水。”张子礼语气平淡,手下却毫不停顿,每一拳落下必有一人倒地。
“若死了还不安分,那我——也略懂抓鬼。”
巷中闷响连连,不过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光头见势不妙,眼中凶光乍现,周身竟泛起不祥的黑气,猛扑而来!
张子礼眉梢未动,只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轰隆——
一道白日惊雷,自他的指尖迸发,那雷仿佛认识人似的,精准劈向光头。
连惨叫都未及发出,那身躯便已轰然倒地,焦黑一片。
巷内霎时死寂。
张小胖张了张嘴,最后只小声咕哝:“师叔,这个...好像不是‘略懂拳法’的范畴了。”
一直执着于做大做强的光头,就这样领了盒饭。
眼见‘大佬’顷刻间化作一滩滋滋作响的黑水,瘫在地上的混混们彻底吓破了胆。
有几人当场瘫软失禁,余下的也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向墙角缩去。
张子礼垂眸扫过那摊迅速渗入砖缝的黑水,抬眼时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众人。
“你们,和这血族是什么关系?”
“饶、饶命啊大哥!”一个麻子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光...光头哥以前就是带我们混口饭吃,后来、后来场子被一个女的给砸了!”
旁边几人忙不迭附和,话都说不利索:“对对!那女人太可怕了...从那以后,光头哥就全听她的了...我们是被逼的,不做就要没命啊!”
张子礼眉头微蹙,正欲细问,几个机灵些的混混却趁这间隙连滚爬起,疯了一般冲向巷子两头。
余下的人如梦初醒,也惨叫着四散逃窜,转眼间便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滩渐渐干涸的黑渍。
巷子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浓烈的臭豆腐味与淡淡的焦糊气混杂在一起。
张小胖凑过来,盯着那黑水小声道:“师叔,这化得可真够干净的...连超度都省了。”
张子礼没有接话。
张小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还是有点不放心。
“师叔,万一刚才下手没轻重,真打死几个凡人...后续也挺麻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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