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帆醒了。
这消息像颗定心丸,让民安局里压了好几天的低气压总算散了点。
人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总算有点活气儿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里还是消毒水味儿,但没那么死沉了。
门被猛地推开。
老罗几乎是闯进来的,胡子拉碴,眼圈乌黑。
看到曾小帆好好靠在床上,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才大步走到床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好像确认这不是做梦。
“师父。”曾小帆先开口,声音还有点虚。
老罗没立刻说话,拉过椅子重重坐下,搓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
“……醒了就好。真怕你醒不过来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没了平时的严厉,全是后怕和自责:“这次怪我,小帆。是我没护住你。”
他停顿了一下,话有点艰难:“以后……超管局那边的事,咱不碰了。”
“太危险。我总把你当小子使,忘了你也会出事……”
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喉咙动了动。
曾小帆没解释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搭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哎呀,瞧您说的,我没事。”她声音平静,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能醒过来,能再见着师父您老人家,就挺好。”
老罗反手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最后只是重重“嗯”了一声。
又坐了一会儿,老罗怕她累着,叮嘱她好好休息,说明天再来看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翌日,陆衍带着张子礼、小K和三爷赶到医院,刚走到病房所在的走廊,正好撞见了拎着保温桶、脸色铁青的老罗。
“你们来干什么?!”老罗像堵墙一样挡在病房门前。
老罗一脸警惕,把上次曾小帆出事的原因归罪到超管局身上。
“又想叫小帆去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她刚捡回条命,经不起你们再折腾!”
“罗队,您别激动,”陆衍连忙上前,语气诚恳,“我们就是听说小帆醒了,来看看她,绝没有别的意思。这次的事,我们……”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老罗打断他。
“上次就是信了你们,结果呢?人差点就没了!你们那套,我们伺候不起!”
张子礼站在稍后,眉头微蹙,未出声。
三爷耷拉着眼皮。
小K则是缩了缩脖子。
陆衍好说歹说,几乎赌咒发誓只是单纯探望,老罗才勉强哼了一声,侧开半个身子,眼神警告:“就一会儿!别吵着她!”
几人这才进入病房。
然而,病房里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齐,窗户开了一条缝,晨风吹得窗帘微动。
“人呢?!”陆衍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紧锁,目光迅速扫过空荡荡的病床和卫生间敞开的门。
小K一个箭步冲到窗边,伸头往下看:“楼下没有!帆姐不会跳窗吧?这可是六楼!”
老罗听到小K那么说,气的骂了句:“放你娘的屁!你说谁跳楼呢!”
“找护士!”张子礼的声音冷静响起,他已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不合常理的失踪,让他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护士!护士!”
老罗是第一个吼出声的,他几步冲出病房,在走廊里拦住一个正推着治疗车路过的年轻护士。
“603的病人呢?曾小帆呢?!她去哪里了?!”
护士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看了一眼病房号,又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病床,脸上也露出了茫然和一丝紧张。
“曾警官?她……她刚才还在啊?我半小时前巡房她还睡着呢……这不可能走远的,她身体还很虚弱,医生嘱咐要绝对卧床休息的!”
“绝对卧床?”老罗眼睛都瞪圆了,回头狠狠剜了超管局几人一眼。
“看看!人都虚弱成这样了,你们还要来打扰!”这话说得有些迁怒,但他此刻心焦如焚。
“调监控吧!”陆衍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联系院方。
“她穿着病号服,身体虚弱,不可能走太远,应该还在医院里。”
护士也慌了神,连忙用对讲机呼叫护士长和值班医生。
一时间,安静的病房走廊变得有些嘈杂起来,几个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都聚拢过来,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病人不见了”、“身体那么差能去哪”。
三爷没跟出去,他慢悠悠地在病房里转了一圈; 走到窗边,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窗沿极其不起眼的角落轻轻抹了一下,指尖似乎沾染了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几乎消散的微弱能量波动。
他浑浊的老眼眯了眯,将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嚯……走得还挺急。”
张子礼站在病房中央,没有参与外头的混乱。
他闭上眼,指尖微微掐动,试图感应空气中可能残留的、属于曾小帆的“气”。
然而,反馈回来的是一片近乎诡异的“干净”,仿佛有人刻意抹去了离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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