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疼痛袭来，凌歌微微蹙眉，掌心七味髓阳灼伤的地方，随着胸口被长剑贯穿，再次裂开痕迹。
“这个世界需要的是灵主，不是凡人。”
冷酷的声音入耳，凌歌看向握着冷剑贯穿她心口的身影。
熟悉的面具映入眼帘，凌歌目光一震。
是他！
当日她逃出雪琼宗，是他和洛白棠一起追着她。
后来在玉灵山外，她破开九曲仙魂阵，遇到的还是他。
“恭送灵主，接下来我们会恭迎新的灵主。”面具之下传出残酷无比的声音，接着，对方一掌落在凌歌身上。
“嘭！”
凌歌飞回高台之上，砸在地上，胸口还插着那把剑，鲜血洒落，平静的高台瞬间狂风大作。
清晰的吟诵入耳，凌歌咬牙吃力撑起身体，看向一道道炽热目光。
不计其数的仙人包围在高台之前，把她当做了祭品。
如那个堕仙所言，她成为了祭品。
呵！
凌歌冷笑，指尖画出一道灵符，落在胸口，滴落鲜血瞬间止住，另一只手拔出插在胸口长剑。
高台之下所有仙人看到这一幕，皆是一惊。
一剑穿心。
她还有反击余力？
戴面具的黑衣人凌空站在高台上方，见凌歌拔出长剑又站了起身，露出的眸光闪过异样，随即他用力一掌。
“你不是她！”
“嘭！”
这一掌落在凌歌身上，凌歌提起手中剑抵挡。
“咔嚓！！”
刚才插进她胸口的剑被这一掌震碎，不过……她没有再次倒下，残破的玄灵甲重新聚集光辉，将凌歌保护其中。
那一片护心镜碎片在刚才那一剑之下，碎裂大半，防御之力大范围下降。
凌歌反手召出了凤歌，剑尖落地。
对面攻击袭来，凤歌剑气转动出一层飓风之力，紧接着凌歌周围寒冰凝结，层层挡在面前。
“砰砰砰！！！”
可，那是仙人之力！
凡人修仙者的那点灵力在仙力面前，不堪一击。
凌歌再次倒下，这次她没有立即起来，凤歌静静躺在她身旁，玄色剑气冰冷如霜。
仙人急速低吟，高台道道光束飞升，冲破天去。
“咚~”
金钟敲响，层层光波袭来。
凌歌躺在地上，双眸依旧清明。
“混元钟。”她叫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上古十大神器。
如今这件神器应该在天界。
凌歌嗤笑，好啊，她一个凡人连天界都惊动了，送来了混元钟一起帮仙门对付她。
仙门第一外加一个天界，说不定连天帝都参与其中。
她这个四灵之主当的，还真有牌面。
凌歌再次笑出了声。
高台之下，仙人看到那道道光束破天，祭坛之中的人该是烈火焚身，同时感觉置身万年寒川，寒热交加，痛不欲生，怎么还能笑出来？
这是天地初开便留下的祭坛，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并且根据残本复原出来的，这一次，她不能逃得出来。
明明依旧没有记忆，在如此重伤后，凌歌思绪却是转动飞快。
比如，她只要想一想，哪怕没有过往记忆，也没有画面浮现，她也知道这混元钟在天界。
比如，这些仙门中人，她虽一个都不认识，但脑子里就是能够浮现跟他们对应的仙山。
凌歌躺在地上，扭头看向凌空而站的那道身影，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喊痛，那双眸子平静得可怕。
“你们以为我会那么容易死？”
“因此才会请来这上古之物。”黑衣人回答。
四灵之主哪有那么容易死？
以他的实力，早该杀了四灵之主才是。
可偏偏要设计这么长一段，才能将她引到此地，还得以天地初开之物才能压制住她一人。
要知道他成为这仙界第一，都没有如此煞费苦心。
哪怕要夷平一个仙门，也无需请上古之物，借上古神器共同压制。
四灵之主，好大排场。
“轰隆！”
光束之力展开，层层力量碾压而来，凌歌身上先是被千山巨海狠狠碾压而过。
全身血肉、经脉似乎在这一层碾压之下，全部碾碎，她嘴里顿时喷出血来，胸口被符印止住的鲜血再次喷涌。
很快，凌歌全身被鲜血染红。
当初在雪琼宗，灵根被毁，凌歌也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凌空而站那人只是冷冷俯瞰着凌歌，“玉灵山外，追击灵兽那些人是我安排。”
不为别的，只是要确定她的位置。
若不是启寒山魔族封印突破，让她停留了一段时间，她早就在这仙陨洞魂飞魄散。
凌歌已经说不出话。
全身的鲜血流淌而出，凤歌浸泡在她的鲜血里，剑气越来越强盛，也越来越冰冷。
“灵主也无需期待白虎能够来救你，四灵为你逆天而行，灵力亏空，除非是四灵集齐，否则……一只白虎，是打不开昊天塔。”
上古十大神器大半都在他手中，仙门都由他说了算。
对方说完这话，耳边听到时问在结界外大骂的声音。
凌歌变成这般，作为她的灵兽，白虎是清楚能够感受到一切。
“蠢货！”
“一群蠢货！”
他没有理会。
骂吧。
骂破天，她也没办法破开结界。
除了昊天塔，他还加了点别的东西，杜绝一切能让凌歌逃脱的可能。
用了这么长时间布下一切。
今日，是凌歌的必死局！
凌歌闭上眼睛，也听到了时问那一声声呼喊，她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
这种时候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可也许是每每施法，痛苦不堪，这点力量碾压，她能感觉到身体击碎，倒也……
不疼。
眼前开始模糊，天边那一抹身影却格外清晰。
“你！罪该万死！”
凌歌冷漠蚀骨注视着他，虚弱的声音格外响亮，甚至在天地间荡开层层回音。
“从今日起，仙门将迎来末路，此后，这个世界将再无仙门！”
冰冷的字入耳，祭台之下低吟的仙人纷纷一阵冷颤，瞳孔紧缩，注视着祭台滴落的鲜血。
不！
即便她是四灵之主，此刻也已经是刀俎鱼肉。
粉身碎骨后，接下来便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走向历代灵主都该走的那一条路！
那，才是她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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