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不了。”
他声音冷了几分。
“您之前打了宋家的狗腿子，人家脸都丢尽了。您觉得，他们今儿还能跟您讲一句软话？您这一出门，不光自己要倒霉，整间仁和堂、您师父、连云飞那孩子……凡沾上您边儿的人，全得跟着遭殃！”
“人家正憋着一股邪火呢，您送上门，不是找死是干啥？”
张引娣瞅着他，越看越纳闷。
这谁啊？
“我死不死，轮得到你操心？你又是哪根葱，凭啥拦我？”
男人被噎得嗓子一哑，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没发出声音，顿了两秒才说。
“我就一过路的，实在看不下去好人白搭命。”
“过路的？”
张引娣嗤地笑出声，嘴角往下一撇。
“您这过路人，管得可真够宽的。”
他手又伸了过来，五指并拢，掌心朝外，稳稳挡在她面前，手臂纹丝不动。
“张大夫，听我把话说完。”
他眼神很实诚，直视着她。
“宋娟儿的事，早就有定数了。您能拉她一把，拉不了一辈子。她姓宋，生在那屋檐下，这就是她的活法。您硬要搅和进去，最后只把自己搭进去，事儿该咋样，还咋样。”
定数？
“我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定字！”
“我只认一个理儿，今儿我要是缩在这儿，往后每晚都得做噩梦！”
“一个大活人，眼睁睁要被推进黑窑里，我站这儿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
“让开！”
男人怔了一下，眉心轻轻一蹙，像是头一回见这么硬的脾气。
“我还是不能放您走。”
“你……”
张引娣气笑了，唇角往上扯了一下。
话都不想说了，干脆咬住下唇，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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