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梦再次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这是医院？
不对，温梦轻轻嗅了嗅，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耳旁还有轻微的引擎轰鸣声，身下是柔软的真皮座椅，触感细腻的得不像病房。
倒像是……
心底有了几分猜测。
她猛地眨了眨眼，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半躺在私人飞机的豪华座椅上，身上盖着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领口还残留着清冽的冷香，是顾景辞惯用的那款香水味道。
没猜错，是在沈野的私人飞机上。
“唔…水……”
喉咙干哑的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刚挣扎着想坐起来，一个身影就冲到了她面前，“小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声音里满是焦灼。
说话间，大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别乱动，有没有哪里疼？或者不舒服，别忍着，告诉我。”
“岁……”
温梦听着顾景辞这霹雳吧啦的话，喉咙发干的低喃。
顾景辞没听清楚，半蹲在温梦椅子旁，耳朵几乎要贴上温梦的唇，一个带着吸管的水杯就递到了温梦面前。
“她说水。”声音里尽是烦躁，但动作却轻缓。
顾景辞怔愣的瞬间，温梦已经抬手接过水杯，大口的吸吮，喉咙的干痒终于压了下去，“我们怎么在飞机上？”
她感觉自己睡过去之前，是要去医院的。
顾景辞没有立刻回答温梦的问题，而是盯着温梦说完话，又低头吸吮的水杯，脸色难看的看向沈野。
他要没记错，这杯子是沈野自己喝了一半的吧？
沈野注意到顾景辞投来的视线，还包扎着的脑袋懒洋洋的往一旁斜靠起来，还不忘用脚尖踢了踢顾景辞，“小温梦问你问题呢！”
顾景辞冷笑一声，“我觉得这个问题你来回答，更合适。”
“哦。”沈野一听，倒也没有推脱，“就……出了个小车祸，不过问题不大，只是医院医疗设备不够，医院得知你的病情不敢接收，所以现在带你回安城。”
说到这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落地。”
温梦听到沈野的回答。侧头去看他，这才发现沈野头顶受了伤，此刻还包扎着，让平日酷拽的男人带了点落魄的味道。
“你没事吧？”温梦见伤口在头上，关心的问。
“脑震荡，死不了。”这次换顾景辞替沈野回答。
沈野冷嗤了一声，温梦有些不好意思的拽了拽顾景辞，“二哥，你少说一句，不管怎么说，沈少也是为了送我们才受伤的。”
顾景辞本来想嗤笑沈野一个堂堂国际赛车手，竟然能在无人的马路上出车祸，被温梦的小手捏住袖口，顿时戾气散去一半，又听温梦关切的问，“你没受伤吧？”
剩下的那点戾气也散了个干净。
“我没事，倒是你，感觉怎么样了？”顾景辞身体紧绷着，整条胳膊到后背都有些僵硬，却没有告诉温梦，而是转移了话题。
温梦听到这话，垂眸去看蹲在自己身侧的男人，就撞进他布满红血丝的眼底，那里面还有未褪去的慌乱和心疼，眼窝微微凹陷，周身惯有的清冷矜贵散去一半，余下藏不住的憔悴和狼狈。
“顾景辞……”温梦顿时心疼不已，低低的唤了一声顾景辞，又朝着他摇摇头，指尖下意识覆上他的手背，“我没事了，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顾景辞听到温梦喊自己全名，心口没来由的一悸，又见她朝着自己摇头，说一点都不疼了，那股心悸，又变得很堵。
他虽然没有得过癌症，却知道人生病的状态，那会在车上都疼晕了过去，怎么可能真的一点事都没了。
大手反握住温梦的小手，指尖用力，掌心滚烫，声音低沉又压抑，“别骗我。”
温梦被他握得微微发疼，却没有吱声，垂眸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偏执，心脏微微一颤。
想到不久前，他们在梦境里，他就是在同样的位置亲吻拥抱她，只是这一次换她垂眸看着他。
心跳不受控的加速，温梦无意识的抿唇，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泄出来，顾景辞敏锐的感应到，瞳孔微瞪，随即生出浓浓的期待，低低的轻唤，“小七……”
那些梦里缱绻的亲昵不受控的在脑海盘旋，叫顾景辞这一刹那有些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着，暧昧如疯草一样飞长。
“小七……”顾景辞喉结滚动，又低低唤了一声小七，是期盼也是渴望。
温梦终于情不自禁的俯身。
“咳咳咳……”
男人粗暴的咳嗽声猛烈响起，打断了温梦和顾景辞之间那粘稠的暧昧氛围。
温梦反应过来自己刚想要干什么，脸颊陡然爆红，猛地坐直身体，顾景辞则用力闭了闭眼，隐着怒气瞥向沈野。
这人为什么无论是在梦境，还是现实都这么讨厌。
沈野碰触到顾景辞的目光，额角包扎的伤口隐隐作痛，脑震荡带来的晕眩一阵阵袭来，可都没有刚才那一幕带给他的震撼让他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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