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蕊姐吗？”
蓝梨的声音从星羽车内传出来，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
她抓着把手坐起来，睡裙的细吊带从肩上滑下来，被她随手拨回去，抬手揉了揉眼睛。
车门被从两旁划开，姜蕊走了进来。
她今天是一头大波浪卷发，深棕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缎子似的光泽，紧身的黑色包裙裹着玲珑的曲线，裙摆侧边缀着细碎的钻链，每走一步都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柔光的车厢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她身后跟着十个哨兵，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战服，在车门外分列两侧，没有跟进来，只是安静地候在外面。
温景然和为首的那个哨兵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视线在那些哨兵身上掠过。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收敛却还是藏不住浑身的锐利。
姜蕊挑专属护卫的眼光倒是不错。
温景然收回目光，站在另一侧看向远处沈知予的方向。
姜蕊在蓝梨身边坐下，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轻柔，像姐姐在哄没睡醒的妹妹。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她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媚意，尾音往上勾，还藏着一层对妹妹独属的温柔，“厉害啊，解决了SS级污染源。我们小蓝梨长本事了。”
蓝梨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后再看向她：“姜蕊姐，我不是故意瞒你的。那时候不好说……”
“不说才是对的。”姜蕊收回手，靠着椅背，翘起腿，裙摆的碎钻链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其实当时我也察觉到了一点。你这小丫头的精神力波动很不一样，晋升也快，我再看不出来点什么，白比你多吃这几年饭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教你隐藏精神力的法子？”
蓝梨抬起头看她，乌黑的眸子里满是感激。
她倾身过去，环住姜蕊的腰，把脸埋进她肩窝里。
姜蕊身上有浓郁的玫瑰香味，像是玫瑰花瓣被揉碎后那种清甜而馥郁的气息。
暖融融的，总是让她特别安心。
“姜蕊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蕊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轻轻拍了拍蓝梨的后背。
“我昨晚才收到的通知，我被选进‘白塔见习交流计划’了，所以可以与你们搭同一艘星舰出发去帝都。”
蓝梨抬起身，有些疑惑：“‘白塔见习交流计划’？那是什么？”
姜蕊眨了眨眼睛，眼尾中尽是风情万种：“具体不太清楚，我也是第一次。不过听说，只有潜力资质不错的向导才被选上。而且听说这计划，有机会让我从D级升到C级！要是真成了，我就还有机会再添个A级哨兵了！”
蓝梨忍不住白了一眼，无奈道：“姜蕊姐，我真怕有一天你会下不来床。”
脑海里：【宿主，你学我说话。】
“说什么呢！”姜蕊伸手捏住蓝梨软软的脸蛋，“小看你姐姐我的战斗力了。行了，不和你说了，准备登舰了，我得回自己的队列那边去了。”
她站起身，在蓝梨头顶又揉了一把，然后往车门走去。
车门外那为首的哨兵牵起姜蕊的手，其余九个哨兵跟在她身后朝星舰登舰口走去。
蓝梨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总有一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感觉。
高兴吗？当然是为姜蕊姐高兴的，但......
“在想什么？”凌渊清冷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蓝梨仰起头去看他，光洁细腻的脖颈从毯子的遮掩下显露出来。
凌渊的目光停在了她脖颈侧面：一抹极淡的红痕，藏在耳后，颜色很新。
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
他离开知园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过几个小时：调适星舰、检修装备。就在那几个小时的空档里，有人在她身上留下了新的痕迹。
站在他身后的温景然也看到了那抹红痕。
他昨日给蓝梨涂药膏时，每一处痕迹的位置和深浅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处，昨日可没有。
他把目光从蓝梨脖颈上移开，看向车窗外，远处登舰旁的沈知予。又想起早上在客厅看到沈知予抱着她出来的模样。
幼稚鬼。
看来是看到了他特意留在床头柜子上的药膏了。
他故意把药膏的作用写得很清楚，其实只是想告诉他不要这么幼稚，下次要记得涂药。
陆时野从后排探过身子，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赤金色的眸子扫过蓝梨仰起的脖颈，目光落在那抹红痕上，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反而还暗暗窃喜，以为那是昨天自己留下的。
“快吃，凌晨茶包给你准备的早餐。”
他打了个哈欠，又剥了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然后心情愉快地跑去拿蓝梨的行李和小包去了。
蓝梨浑然不觉三道视线在她身上交汇又错开。
她收回目光，接过陆时野递来的纸袋，从里面摸出一块还温热的蜂蜜松饼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没什么，就是看着姜蕊姐走了，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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