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你跟孙晓婷说的是初五吗?”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五这天,张崇兴和鲁萍萍跟着来赶集的爬犁,一起到了县城。
现在虽然不允许个体经营,但去年年末的时候,政策上还是裂了一道口子,每个月的初五,可以到县革委指定的区域摆摊,出售一些农副产品。
这么做也是为了解决物资紧缺的困境,顺便还可以让农民有一些额外的收入。
没有正式的红头文件,各地可以酌情处理。
也就是说,不出事啥都好说,一旦出事,各地政府自己兜底。
张崇兴和鲁萍萍到了县城之后,就径直去了邮政局。
提着一堆行李,在门口等了半晌,也没见着孙晓婷的人影。
“说好了的,大年初五,邮政局门口见!”
鲁萍萍四下张望着,也有点儿着急了。
今天得去火车票代销点买票,还要去赶公交车,真要是耽搁了,他们两个在县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说了几点碰头吗?”
呃……
看鲁萍萍怔愣的模样,张崇兴就知道咋回事了。
还真是一孕傻三年。
“走吧,先去代销点,把车票给买了,对了,孙晓婷说没说,七连这次有多少人准备探家?”
甭管是从哪来的,第一站都得先到哈尔滨,张崇兴准备把所有人的火车票先买了。
可是看鲁萍萍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张崇兴就知道,自己又白费唾沫了。
“知道了!”
帮着鲁萍萍把雷锋帽扎紧了,提起行李,将她护在身后,顶着风雪朝汽车站的方向去了。
“也不能怪我,我就是……忘了!”
鲁萍萍小声辩解着,可刚说出口,就先把自己给逗笑了。
“对,不怪你,回头多吃点儿榛子,补补脑!”
“你嫌我笨啊?”
“我这态度还不够明显!”
两个人说着,很快就走到了汽车站旁边的代销点,可刚到门口,就见里面正热闹呢,一帮穿着军大衣的年轻人拳脚相加,打成了一团。
“咋回事?”
鲁萍萍见状就要上前,被张崇兴一把给拽了回来。
“你过去干啥?在这儿老实待着!”
这傻娘们儿,是不是忘了自己正怀着孕呢!
“快看,是赵光明!”
不用鲁萍萍提醒,张崇兴也认出来了,正把一个人按在剩身下挥拳头的,不是赵光明,还能是谁。
除了赵光明,还有徐建中、郝新川等人,孙晓婷和杨丽丽正站在一旁焦急地大喊,让他们住手。
光喊有啥用啊!
“你在这儿站着别动!”
张崇兴说着,几步冲到了跟前,先把正圈儿踢徐建中的两个人推开,接着又把正和郝新川僵持着的那个壮实的青年一脚踹趴窝了。
“光明!别打了!”
没想到赵光明还是个好战分子,一通霹雳大电炮,把被他按着的那个青年打得口鼻窜血,张崇兴怕出事,赶紧把他给拉开了。
“就是他们,打咱们的人!”
刚控制好局面,结果对方又来帮忙的了。
一共五六个,有的手上还拎着家伙。
形势逆转,人家吃了亏,这会儿再想要让对方住手怕是难了,先打了再说。
嘭!
张崇兴架起胳膊,硬接了一棍子,幸亏穿得厚实,要不然的话,这一下子,胳膊不折,也得肿了。
还他妈来劲了!
张崇兴抬腿一脚,正中对方的肚子。
一声惨叫,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接着张崇兴便如虎入羊群一般,一顿拳头巴掌二踢脚,把那帮人揍得哭爹喊娘的。
当然,他身上也没少挨。
毕竟只是个人,不是那种一个能打几十个的人形坦克。
咝……
张崇兴一把扯掉帽子,摸了摸脑袋,刚刚挨了一棍子,脑袋有点儿迷糊。
“你他妈虎啊?有往脑袋上招呼的嘛?打死了人,你去偿命啊?”
张崇兴气得照着偷袭他的那个青年就是一脚,对方也有点儿后怕,挨了张崇兴这一脚都没吭声。
“你咋样?”
鲁萍萍小跑着到了跟前,查看张崇兴的伤势。
“没事,帽子挡着呢,没破!”
张崇兴重新把帽子扣上,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帮人。
“咋回事啊?咋还打起来了?”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徐建中,被杨丽丽扶着到了跟前。
“不怪我们的好不啦,我去排队买票,排到我的时候,我买了八张票,这个人在我后面,他们买不到票,就来抢我的!”
最开始被赵光明按着暴捶的那个青年反驳道:“你放屁,明明是你插队。”
徐建中被对方的凶相吓了一跳:“你……你讲讲道理好不啦,那么多人都看着的,我什么时候插队了?”
都这样了,还讲啥道理啊?
“行了,甭搭理他们,赶紧走,等会儿就赶不上车了!”
张崇兴催促着,真要是错过了火车,他们这些人,今天都得困在县城里。
见他们要走,那些抢票的,立刻把门口给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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